宋書恒轉動雙眸,不經意間與沈烨對視,上揚的嘴角停留在剛剛好的弧度,轉而落在顧司瑤身上,微微彎腰做出紳士禮:“宋書恒,顧小姐,初次見面,略備薄禮等下就到。”
顧司瑤沒見過宋書恒,但也聽過他這個人的名字,稍稍點頭,面上笑意疏離:“多謝,宋家能來是我沒想到的,有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宋書恒聳了聳肩,不以爲意:“我可不是代表宋家,我是被我外公拉來的,顧小姐不用這麽說。”
注意到旁邊時錦和的目光,單手摸臉不明所以道:“時先生幹嘛這麽看着我?我臉上有東西嗎?”
時錦和發現自己盯得太久,面色閃過一瞬尴尬:“沒有,隻是有點意外。”
宋書恒拉長尾音哦了一聲:“顧小姐,顧家家主今天不出現嗎?這宴會都開始了吧。”
他一下子問出了在場所有人都在關心的問題,周邊距離近的已經豎起耳朵開始聽,生怕錯過顧司瑤的回答。
顧司瑤眸色閃爍,正思考如何回答,手機響了一下,順勢拿起,看清内容,眉心擰起,繼而松開,歎了一口氣:“他今日在醫院,沒辦法到場。”
短短一句話,打碎了某些人的心思。
宋書恒表示理解,眸光沾染細碎的笑,溫和純真:“懂得懂得,聽我外公說,顧家祖輩都在品茶屆位居頭首,希望下次有機會能跟他坐在一起喝喝茶,聽聽曲。”
“我會轉告。”顧司瑤并沒有因爲他一時的和善就放松警惕,能脫離宋家獨自打拼下不輸宋家的勢力,她可不信會是隻單純有禮貌的小白兔。
“那就多謝顧小姐了。”說罷,宋書恒随便找了個借口離開。
顧司瑤看了眼他離開的背影,沒将他的出現放在心裏,畢竟今日來參加的,多數都與他一樣,是爲了顧栖冶而來。
低眸看了眼手機内容。
“不來。”
兩字,隔着屏幕顧司瑤都能想象到顧栖冶那冷漠的态度,從小到大貌似都沒什麽變化。
這時,管家領來一人,手捧禮盒,姿态恭敬地站在幾人面前。
“大小姐,這位是齊家的助理,來送禮。”
聞言,顧司瑤收斂神情,擡頭望去:“齊夫人上次不是說想來看看一下明都風景嗎?沒來?”
齊家是她在潾風市結識的朋友,跟如今夫家,雲家也有生意來往,曾在聚會上談論起要來明都遊玩,隻是因爲事情一拖再拖,後又生病來不了。
顧司瑤這次回來明都舉辦宴會,特地去了趟齊家送請帖。
助理看了眼周圍人,語氣略帶歉意:“抱歉,齊小姐忽然發高燒,現在還在醫院,夫人實在放心不下,顧小姐請見諒,這是夫人送給您的禮物。”
顧司瑤示意人接下,眼底劃過失望:“好吧,等下開席,吃了飯再走吧。”
助理微微颔首,被管家帶下。
半晌,顧司瑤帶着時家人進了屋裏,院裏來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他們都沒有出來,直到晚宴開始,樂聲四起,不少人聚集在草坪上随樂起舞,
伴随未落盡的夕陽,氣氛還算融洽,宋書恒像是從沒來過一樣,再沒出現。
溫曦、時錦和、雲亭與人周旋,顧司瑤因爲懷孕在屋裏休息。
沈烨借口坐在角落中,盡可能地讓人忽略自己。
忽然,一道陰影當頭照下,伴随淡淡的橘子味,沈烨擡頭望去,對上與黑夜般顔色的眸,嘴角微彎:“小叔,有事嗎?”
從宴會開始到現在,傅洛宸都沒找過她說話,一直都跟時錦和一樣,與人周旋,而現在突然來,沈烨感覺沒好事。
傅洛宸坐在她旁邊,眸光落在遠處跟随甯興懷四處走動的甯聞身上:“怎麽不跟你男朋友一起?他好像被盯上了。”
沈烨:“累了,他讓我過來休息的。”
聽此,傅洛宸唇角輕輕一扯,笑意不達眼底:“看來你們感情很好。”
“自然,小叔想說什麽?”沈烨晶亮的桃花眸一眨不眨注視着他,透露出的天真不像假的。
傅洛宸對視兩秒:“希望越來越好。”
“會...”
話未說完,沒受傷的手腕一緊,沈烨本能欲掙脫,卻礙于周圍人太多,掙脫改爲驚呼:“小叔你幹什麽?”
傅洛宸欲摟不摟,力道控制距離,在旁人角度看來就像抱在一起一樣。
“我想看看你們感情能有多好?”
說着,傅洛宸在不傷害沈烨胳膊的情況下,帶着她開始跳起舞,周圍不少人被吸引。
沈烨蹙起眉頭,手腕掙紮卻被控得更緊,視線掃向周圍,低聲警告:“小叔,你就不怕爸爸看到嗎?”
“你現在管的不該是我。”傅洛宸側眸望向遠處,甯聞那雙快要噴火的眼睛,讓他心裏藏起的野獸愈加興奮。
沈烨呼吸一滞,想罵人。
甯聞站在原地,不絕于耳的議論聲在周圍徘徊。
“那是時家女兒吧,旁邊那個是甯聞嗎?貌似不是吧,倒跟上次宴會上的男人一樣。”
“就是,白天還看到時念跟甯聞手牽手進來,怎麽到了晚上跳舞環節,甯聞還被抛開了呢?”
“笑死,那男人沒記錯是傅家之子,跟時家關系比甯家親,你們想想,一個是青年才俊,一個才初出茅廬,時家不得選選啊。”
“時家作爲明都家族之首,除了顧家他們會禮讓三分,還有誰?女兒又是繼承人,聯姻對象肯定要實力強勁啊。”
“這麽看,他倆還挺配,甯家小子身上稚氣未退,比不了。”
“之前看到他跟時念一起見顧小姐,就差沒把目的挂身上了,不穩重,要是有得選,我也會選後者。”
甯聞臉色越來越難看,于婷在旁直接埋怨起來:“這時念怎麽回事?大庭廣衆之下怎麽又跟人摟摟抱抱起來了?
甯兒,上次你還說他們是叔侄關系,誰家叔侄摟摟抱抱的,不行,我得去問問時家,到底想做什麽?”
腳剛邁出去一步,甯聞先一步走了出去,眼底蓄滿怒火,旁人紛紛躲避,做好看戲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