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事情辦好了。”
船上,林銳朝着電話說道。
林光耀冷聲問:“那小子有沒有給你找麻煩?”
“沒有。”
“他沒反抗?”
林光耀有些詫異。
林銳苦笑:“爸,小輝又不是小孩子,隻是脾氣有點倔而已。他還說,答應你當兩年兵,就是兩年兵,認定了的事,他一定會走到底,然後堂堂正正的離開!”
林光耀冷哼一聲:“算他還識相!”
“爸,其實小輝真的不錯,而且……我已經能夠感覺到,他有變化了。”
“廢話!”
林光耀沒好氣:“有變化那是應該的,不然我把他丢部隊裏幹什麽?四個月了,要是一點改變沒有,那他就不是我們林家的人!”
林銳笑着說:“通過這次的事,我對小輝越來越有信心了。”
“我可以向您保證,兩年以後,即便是他真的退伍了,也一定會明白當兵的含義,絕對不會再變成以前那樣。”
林光耀點頭:“但願如此吧,希望兩年以後,他能有個人樣,不再是龜兒子!”
林銳嘴角抽抽。
他要是龜兒子,那您和我,成啥了?
一家子龜龜總動員?
電話挂斷,林銳看着外面碧波無垠的大海,深吸一口氣:“小輝,你可是将門之後,這兩年,千萬别讓我們失望……”
……
“向新兵同志敬禮!”
班長大吼一聲,所有老兵齊刷刷敬禮。
動作迅速整齊,給林輝都整不會了,趕緊還禮。
禮畢!
班長熱情的走過來,接過他的背包:“林輝同志,歡迎歡迎,歡迎你的到來!”
林輝尴尬的點點頭,總是有些不适應。
這和他想象的,不一樣啊?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魏永年,是這的班長,他們是鄒鵬,吳夢……劉山。我們都是守衛在西南方的衛士,是祖國的第一道防線!”
“說得好,鼓掌!”
鄒鵬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用力鼓掌。
林輝看着像排演話劇一樣,整個人都尴尬的不行。
不過,這幫老兵看着挺憨厚,好像比生産基地的老兵,看着好相處些。
林輝實在弄不清老頭子怎麽想的?
還以爲會把自己送到最苦最累的地方去呢……
“準備好了嗎?”
“準備啥?”
林輝愣住了。
老馬神秘兮兮的說:“端上來!”
“面條子來咯!”
一個老兵立馬端着碗面跑了出來。
林輝看着面前的這碗面,面上一個大雞腿,兩片火腿腸,還有一抹翠綠的蔥花。
“班長,這是?”
“給你接風的,趁熱吃吧。”
見林輝不動筷子,魏永年還以爲他瞧不上:“你别嫌棄啊,我們這半個月才送一次物資,就這,已經是我們能夠拿出來最好的東西了。”
“爲了這碗面,班長把他明天的口糧都拿出來了……”
另一個老兵想說話,被魏永年打斷了:“吳夢,你那不是還藏了個鹹鴨蛋嗎?趕緊拿出來!”
“差點給忘了!”
吳夢趕緊跑去櫃子裏,拿了枚鹹鴨蛋。
并且還貼心幫他撥開。
林輝心中突然一暖。
新兵連那會,班長是個火爆脾氣,動不動就搞體罰。
剛到生産基地,老兵總變着法的欺負他們。
可來了這,卻給他一種回家了的感覺……
林輝站起來敬禮:“謝謝各位老兵同志。”
“啥老兵不老兵的,來了就是一家人,快,一會面坨了不好吃了。”
林輝點點頭,坐下吃面。
不知道是不是餓了,這頓飯,他吃的格外的香。
這也是他進部隊以來,吃過最安心,最踏實的一頓飯。
……
晚上七點,所有人一起觀看新聞聯播。
島很小,沒什麽娛樂活動,晚上風浪也大。
所以看完新聞聯播,之後是學習讀報。
結束後,魏永年才把林輝帶去宿舍。
剛到地方,林輝就愣住了。
這是個小單間,裏面隻有一張床,一把椅子。
難道不應該睡集體宿舍嗎?
魏永年解釋:“宿舍已經滿員了,隻能先把你安排在這,屋子是雜物間改的,你委屈一下。過陣子鄒鵬要退了,到時候床鋪空了,你再搬來。”
“不委屈,睡單間可是幹部才有的待遇,其他地方還享受不到呢。”
魏永年哈哈一笑:“哪個幹部住的這麽寒顫?不過,條件實在有限,眼下你隻能将就一下了。”
“廚房台子上有暖水瓶,裏面開水都是當天現燒的,可以放心喝,廁所出了門往左……”
“是!”
林輝笑着點頭。
他覺得班長像個老媽媽一樣,事無巨細。
就差告訴自己,衣服怎麽疊,睡覺時候别把腳漏在外面。
魏永年笑着說:“我剛說的太多,你可能一下子記不住,也别着急,過兩天你就熟悉了。要是有不懂的,随時找我,别不好意思。”
“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床頭就有開關。”
見他要走,林輝趕緊把人喊住。
“班長。”
“怎麽了?”
林輝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足了勇氣:“班長,有些事,我不想瞞着你,我有前科,在新兵連的時候……”
魏永年聽林輝講完,微笑說:“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林輝愣住了:“你知道?”
“當然了。”
魏永年點頭:“你來這報到前,資料我就已經收到了,從你今進新兵連開始的所有情況,我都清楚。”
“别驚訝,我好歹也是班長,要是連新人什麽情況都不知道,我還當啥班長?”
林輝心中頓時有些羞愧:“班長,你明明知道,可爲什麽還……”
他不理解,爲什麽班長沒針對他。
反而還對自己那麽好?
當初就是因爲這件事,到了養殖基地,沒少被針對。
按理說,老兵應該維護老兵才對?
魏永年笑呵呵的說:“人哪有不犯錯誤的?軍人,也是人,不犯錯誤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