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戰鬥,沒有任何懸念。
如果在裏奧放火之前,馬賊們抱團沖出來,或許還能對民兵團造成一點威脅。
但是此刻火勢蔓延,光是從火堆上闖過去,就已經讓馬賊手忙腳亂,隻能閉着雙眼揮刀亂砍。
有些跑慢的馬賊,直接就成了一個火人。
他們身上的毛皮甲本來就容易引燃,而且一個個三十年不洗澡,頭發胡須都結成了塊,渾身油污,簡直就是人形火把。
民兵們就守在門口,出來一個,就踹翻一個,然後一劍刺死。
隻有兩個武裝扈從,頗費了民兵們的一些力氣。
他們都有着帝國重甲精銳步兵的實力,戰力強悍,而且身上穿着整套鐵甲,幾乎刀槍不入。
放在平常,兩個這樣的武裝扈從,足以吊打二十個匪徒,這也是勞倫斯修士敢于深入荒野的底氣。
要是之前馬賊和民兵的戰鬥中,勞倫斯修士第一時間讓這兩個武裝扈從加入戰鬥,民兵們想要擊潰馬賊也沒有這麽容易。
但是現在,在五六個民兵的守株待兔下,就算是重甲精銳步兵也難以施展拳腳。
一個武裝扈從出來的瞬間就地一滾,手中盾牌擋住了民兵的短劍攢刺,揮劍上撩,卻同樣被民兵的盾牌擋住。
他剛站起身,另外兩把短劍就刺向他的腰部。
可惜武裝扈從身上穿着厚重的鏈甲衫,鏈甲衫裏面還有一件硬革甲作爲内襯。
民兵的力氣非常大,要是捅在馬賊身上,不僅可以輕易穿透毛皮甲,還能在馬賊的腹部切開一個大口子,攪爛裏面的腸胃和腎髒。
但短劍刺中武裝扈從的鏈甲衫後,隻是爆起一串火星,劍尖就從一旁滑開。
見沒法對武裝扈從造成傷害,民兵們不再攻擊,而是舉着盾牌直接怼上去。
武裝扈從左右支拙,武器都揮舞不開,想要後退,背後卻被兩個民兵用盾牌撞上,強行将他頂着向前推。
五六個民兵齊齊壓過去,用盾牌将武裝扈從壓在中間束手束腳,然後才用短劍從盔甲的縫隙中刺入,從容将其捅死。
解決了所有馬賊和武裝扈從,勞倫斯修士才焦頭爛額的從甬道中沖出來。
他的頭發和胡子冒着煙,聖潔白袍被燒得黑一塊黃一塊,袍子的衣?被點燃,一直燒到了屁股。
屁股着火的勞倫斯修士不顧形象的在地上一陣打滾,好不容易撲滅了火焰,他坐在地上,絕望的看着滿地的屍體和簇擁上來的民兵。
“你們這是亵渎聖光!是異端之舉!聖光會制裁你們的!”
裏奧走過去,蹲下來俯視勞倫斯,冷冷道:“修士大人,聖光沒這麽說過。”
裏奧站起來,高聲道:“圖爾斯·勞倫斯,聖光教會的修士,坑蒙拐騙,勾結馬賊,襲擊河灣開拓領,造成多名領民死亡,罪大惡極,不可饒恕。”
“我裏奧·蒙多,以河灣領治安官的名義,判處你絞刑!”
随着裏奧的宣判,兩個民兵走上來,掏出一根繩索,拴住勞倫斯的脖子,不顧他的瘋狂掙紮,直接将其吊死碉樓的在大門上。
看着勞倫斯掙紮着斷氣,裏奧才吩咐伊萬:“打掃戰場,不要錯過值錢的東西。”
“好的!”伊萬興奮的點頭,帶着人就去搜羅戰利品了。
一個小時後,裏奧騎上自己的坐騎,而他的身後,民兵們牽着二十四匹馬,每一匹馬上都堆着大批的物資。
這些快馬雖然可以馱着馬賊沖殺劫掠,但其實等級還沒到戰馬的程度,所以隻能稱之爲快馬。
帝國的戰馬有兩種規格。
一種是輕型戰馬,擅長長途奔襲以及馱着合計三百磅的輕騎兵、裝備和馬甲進行短途沖鋒。
另一種重型戰馬,可以馱着合計五百磅的重騎兵、裝備和馬甲進行短途沖鋒。
顯然這兩者的最低要求,這批快馬都無法達到。
西境草原盛産輕型戰馬,遊牧民族弓馬娴熟,因此西境的輕騎兵軍團實力排名帝國第一。
這些蹿入北境和南境的馬賊,就大多是西境的罪犯和逃兵。
但搞笑的是,北境草原盛産重型戰馬,北境卻幾乎沒有重騎兵軍團,同樣隻有輕騎兵。
因爲北境人太高大了!
能夠成爲精銳士兵的北境人,哪個不是身高一米八往上、體重兩百磅往上的壯漢?
穿上一身具裝重铠,拿上劍盾騎槍,再給戰馬披上馬铠,綜合重量甚至超過了六百磅!
尋常的重型戰馬馱着他們根本跑不起來,輕易就會被壓斷馬腿,或者一場戰鬥下來,就被壓彎脊椎,變成廢馬。
而那些擁有魔獸血脈的特殊戰馬,就連普通的封地騎士都沒有錢購置,更别說給重騎兵軍團配備了。
反倒是南境人個子不高,騎兵普遍在一米六到一米八區間。
而且南方的科技發達,铠甲鍛造工藝先進,同樣的防禦力,南方鋼甲能薄三分之一。
全副具裝、武器加馬铠,剛好五百磅的樣子,正适合從北境購置的重型戰馬。
更主要的是,南境的貴族老爺有錢!
北境人培養的的戰馬,自己舍不得騎,也要高價賣給南境老爺。
除了二十四匹快馬,馬匹上馱着貨物反倒不值錢,都是一些糧食、布匹,以及民兵們收集起來的馬賊帳篷、毛皮護甲和毛氈睡毯之類的。
窮慣了的河灣民兵們,是一根毛都舍不得放棄,連馬賊的燒烤架和破鐵鍋都搜刮走了。
其中最有價值的,除了幾十枚帝國金銀币,還是兩名武裝扈從的全副鐵甲。
這種傭兵們慣常配置的革襯鏈甲衫、鋼制護肩、覆面鋼盔以及鐵手套,比重甲精銳步兵的裝束更靈活,比帝國正規步兵的裝備更威武霸氣。
整個河灣領,連一副鏈甲都沒有!
有了這兩身鐵甲,烏裏揚這個開拓騎士,和裏奧這個騎士扈從,就有模有樣了!
裏奧騎在馬上,一邊随意的翻看着勞倫斯修士那本教典,一邊美滋滋的想着。
小夥伴伊萬幫他牽着馬,一邊走一邊思索着什麽,突然眼睛一亮,說道:“有沒有可能……有沒有可能?剛才馬賊首領說的是,想和你單挑?”
裏奧愣了愣,仔細咀嚼馬賊的西境口音,這才恍然大悟。
“哎呀可惜了,沒能好好切磋一番!”
兩個人搖頭晃腦,一邊前行,一邊大呼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