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諾琳的帶領下,來到帝國公主的寝宮,直達公主的閨房。
帝國公主古爾薇格,就端坐在自己的舒适大床上,俯視着來客。
裏奧環顧四周,寬敞的大卧室相對皇室而言顯得非常簡樸,複雜的裝飾比較少。
房間的四角都站着腰挎短劍的薔薇騎士,門口兩側還有一隊女仆。
負責照看公主的宮廷女官站在床邊,随時糾正公主殿下行爲舉止的儀态和待人接物的禮儀。
奧蘭蒂斯帝國的皇家子弟在成年之前,禮儀課是一門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課程。
剛剛回來的古爾薇格公主就像個小野人,根本不願意重拾宮廷禮儀,去年開始卻突然變得規矩起來。
現在的帝國公主,在人前已經初具帝國繼承者的個人形象了。
裏奧用眼神示意諾琳。
諾琳立刻會意,對周圍的薔薇騎士和宮廷女官命令道:“你們先退下。”
“這……”負責值班的宮廷女官遲疑起來,陌生使團進入寝宮,直闖公主殿下的閨房,本來就是嚴重逾矩。
現在竟然還要撤走下人?
諾琳作爲薔薇騎士團的副團長,在公主寝宮中地位極高,已經有了自己的威嚴氣度,見狀也不說話,冷冷的注視這名宮廷女官。
宮廷女官承受不住諾琳的逼視,最後選擇服從,帶着女仆隊伍退出寝宮。
諾琳等所有人都撤走後,也猶豫了幾秒鍾,就對裏奧道:“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随即退出卧室,并且關上了房門。
裏奧這才看向公主,然後張開雙臂,“來吧!”
帝國公主古爾薇格再也僞裝不下,直接飛撲過來,死死抱住裏奧,重新變回了河灣的小老鼠。
“裏奧!我好想你!”
裏奧抱着她轉了個圈,才放下來,“叫爸爸!”
“哼!才不!”
抱完裏奧,小老鼠立刻轉投奧莉薇娅的懷抱,突然開始流淚,轉即嚎啕大哭。
就像在河灣一樣,她和裏奧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嘻嘻哈哈,無憂無慮。
不開心的時候,就躲進奧莉薇娅的懷裏,因爲細心的奧莉薇娅會關心她、安慰她。
裏奧是她的傘,給她遮風擋雨,奧莉薇娅是她的衣,給予她溫暖。
芙蕾雅湊上去,給小老鼠摸頭,“小老鼠别哭!”
菲莎和幾隻小狗頭人在一旁,無助的縮着爪子,不懂小老鼠爲什麽開心的時候也會哭。
小老鼠沒哭幾聲,就忍住淚,看向自己的小夥伴。
“菲莎,你長高了!”
“汪汪汪!你也長高了!”
“席克斯、瑟媞、伊勒文,你們好!”
“汪汪汪!大姐頭!”
“芙蕾雅,你怎麽變成人了!”
“是精靈!是精靈!汪汪汪!我是精靈公主!”
看着河灣三傻重聚首,沒有擔心中的生疏,裏奧終于放下了心。
旁邊的奧莉薇娅早已喜極而泣,抓着小老鼠的手默默流淚。
小老鼠是裏奧撿回來的,卻是她養活的!
看着三人叽叽喳喳的說話,裏奧打量小老鼠的面容,發現她這短短一年多時間,臉型和氣質都有了變化。
最開始她就是個自卑敏感、沉默寡言的小可憐蟲,現在多少有了許多自信,至少說話不再畏畏縮縮,那些不自信的微表情和小眼神都得到糾正。
皇家專業的培訓不是吹的,比河灣的放養要高端多了。
再加上皇家優秀的血脈基因,在這一年得到激活,小老鼠的身體進入發育期,個頭已經拔高到一米五。
顯露美人雛形的小老鼠,和完美造物精靈芙蕾雅站在一起,竟也不遑多讓。
咱小老鼠長大了,變成了優雅端莊的帝國公主!
但轉眼,裏奧的幻覺破滅,因爲小老鼠開始在芙蕾雅和菲莎的感染下,瘋狂的甩起了屁股。
一幫河灣幼崽,緊緊的圍成一個圈,嘻嘻哈哈的甩着屁股,互相擠眉弄眼。
然後小老鼠又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大寶箱,帶着小夥伴們數金币。
她驕傲的宣布,這一年又給河灣攢了一千多枚金币!
菲莎表示不屑,因爲她今年給河灣開了一座金礦。
隻有芙蕾雅自卑的不敢出聲,她挖了上百裏水渠,到現在才攢了幾十銀币工資,還被老媽慫恿着花光了。
其實奧莉薇娅給她的零花錢還是非常富裕的,但是平攤到她的幼崽軍團手裏,那就實在太少了。
其餘幾隻小狗頭人就更可憐了,她們現在的工資隻夠實現自己的糖果自由。
精靈女王奧絲塔拉看着眼前溫暖的一幕,又看向裏奧和奧莉薇娅這對兒女滿堂的小夫妻,由衷道:“博巴克師兄說你很不錯,現在看來的确不錯!”
裏奧正要謙虛,對方已經迫不及待的湊近幼崽圈子,企圖用甩屁股的方式融入她們,成爲其中一員。
好吧,正經了三秒鍾,讓裏奧産生了可以正常交流的錯覺。
親人的到來,讓小老鼠有無數的話要說,她找奧莉薇娅低聲透露,“奧莉薇娅姐姐,我前段時間練劍,胸口不小心摔了兩個包……”
奧莉薇娅失笑不已,“呃,你這可能不是撞的……”
芙蕾雅湊上去,“我摸摸!”
“嘿!好小,我的包比你的大!我一點都不疼!”
小老鼠拿出自己的訓練短劍,向裏奧宣布,“裏奧,我現在是劍聖阿爾傑農的弟子,我也會劍術了,我超強!”
“我,聰明的古爾薇格,可愛的哈基米,向你發起決鬥!”
“我,無情的哈拉少,強大的裏奧·蒙多,接受你的挑戰!”
小老鼠舉着短劍一頭撞進裏奧的懷裏,她現在個子像是竹筍一樣猛長,離開的時候還隻齊裏奧的腰間,現在已經能夠将腦袋頂在他的胸口上了。
擡頭看着裏奧殘留着胡渣的下巴,小老鼠突然扔了短劍扭頭就走,“不好玩!”
然後就去找菲莎比較,“我現在學會了好多魔法知識,安其羅大法師說我有機會晉升法師!馬上我就能和你一樣,把頭發支棱起來!”
菲莎支棱起一身毛發,控制着三顆金珠在身前旋轉,“你說什麽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大家也有很多話要對小老鼠說,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句,唯獨裏奧沒有開口。
他總算體會到了老父親的苦惱,父愛總是沉默的,想說的話一不留神就憋在了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