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北冰河畔秋風漸起,這裏的氣候遠比南方寒冷,才到早秋時節,就已經吹起了北風。
冷冽的北風如刀子割在人臉上,但是不管是北境人族,還是獸族,都對這種程度的寒意沒有絲毫感覺。
不同以往的是,這幾年的北風中,裹挾着濃烈的死氣。
隻要是超凡者,就能清晰的感受到它們的存在。
對于超凡者來說,自然魔力就好像身體中的某種必不可少微量元素,而死亡魔力則是某種強烈的輻射。
在死亡魔力的侵蝕下,空氣中的自然魔力驟然減少,超凡者就會感到各種不适。
恢複能力強悍的牛頭人和獸人,傷口愈合的速度開始減緩,甚至牛頭人的圖騰柱,提供的各種增幅也大幅度降低。
除了對肉體上的輻射,死亡魔力還會影響生物的靈魂,長時間的侵襲,會讓生物的負面情緒不斷滋生,變得陰暗、絕望,失去生趣。
獸族三巨頭巴薩羅穆、雷奧尼和錫安,陪着裏奧,在風神要塞城門前,靜靜的看着河灣的援助隊伍入城。
走在最前面的是阿薩率領的兩千巨魔火槍手。
河灣的滑膛槍淘汰後,一半賣給了盟友塔爾罕部,一半賣給了阿薩。
現在阿薩手裏也有了火槍手軍團,但和塔爾罕部不一樣的地方是,他們完全沒有仿造和維護火器的能力。
所以這支火槍軍團的後方,還跟着一隊河灣槍匠,專門幫助他們維護火器。
河灣槍匠不止能維修火槍,還能在要塞直接生産紙包子彈,順便幫獸族大軍修理武器裝備。
最早擁有火槍的巨魔克多刹,成爲了巨魔火槍軍團的軍團長。
雖然巨魔二十四酋的頭領們都很眼紅,但巨魔之王阿薩也說的很有道理,軍團長的職位,不再是通過個人武力來選拔,而是要和人類一樣,優先考慮統帥能力。
如果覺得自己很強大,可以在作戰的時候沖在最前面,而不是把族人帶入絕境。
巨魔火槍手的後面是克羅格的重裝食人魔,一百名剛剛穿上重型裝甲的食人魔,還不太适應它們的裝備,行軍路上事故頻頻。
克羅格則帶着十多名食人魔“噴鉛者”,扛着沉重的炮管,監督他們的行進。
在足以轟爛食人魔身體的炮管威懾下,這些荒野食人魔才沒有在行軍路上發生暴亂。
最後就是蘭博萬帶隊的狗頭人大軍。
除了蘭博萬的五百精銳斥候,剩下的全是年輕的河灣狗頭人,他們剛剛通過戰地急救培訓,成爲了河灣戰地救護隊。
這次北上,正好拿獸族朋友們練手。
蘭博萬帶着狗頭人中唯一具備軍隊紀律性的精銳斥候們,艱難的維護着這支亂糟糟的狗頭人部隊。
比起其他戰鬥隊伍,狗頭人們就像是在老師帶領下郊遊的小學生,簇擁在一起到處打量,随時可能因爲好奇而走丢。
他們穿着簡樸的軍服,背上背着一個結實的背包,裏面是河灣量産的戰地急救套裝。
聖光狗頭人多恩和龍血狗頭人魯比,全部都在隊伍之中。
前者是醫療救護隊的隊長,在德維特神父的精心指導下,再加上中庭艾爾的教導,如今的多恩已經是一名出色的聖光牧師兼醫師。
和狼人一樣強壯的龍血狗頭人魯比,膽量依然和普通狗頭人一樣,畏畏縮縮的跟在多恩的後面。
他帶着其他十來個龍血狗頭人,背上都扛着一個大木箱,裏面裝着價值千金的煉金裝置。
來風神要塞中,龍血狗頭人魯比和同伴放下大木箱,開始組裝煉金裝置。
很快,一台蒸汽發電機和一台魔晶充能裝置,就被他們組裝好了。
龍血狗頭人住在中庭,也不是什麽都不幹,他們一直在煉金區給煉金師們打雜,全程參與英格索爾大師的魔晶充能研究,以及弗吉爾大師的發電機研究。
随着發電機啓動,強大的電流彙聚到魔晶充能裝置上,淡淡的聖光魔力,從煉金符文闆塊上浮現。
但魯比沒有放置充能魔晶,而是任由這些聖光魔力散逸。
十分鍾後,濃郁的聖光魔力彌漫開來,周圍的傷患們,全都感到傷口一陣發癢,血肉輕微蠕動,開始加速愈合。
這不單單是魔晶充能裝置,還是一台聖光魔力轉換裝置,能夠通過高壓電流,将自然魔力,轉換成聖光魔力!
在不充能的情況下,它就是一台自帶聖光治愈術的煉金道具!
随着聖光轉換裝置長時間的運作,聖光魔力逐漸覆蓋整個風神要塞,将北風中吹來的死亡魔力全部淨化。
一台聖光轉換裝置,就等于一名中階聖光牧師,還是魔力無限續航的那種!
很快,要塞中的戰士,再也感受不到那種令人絕望的壓抑氛圍。
龍血狗頭人組裝儀器的時候,聖光狗頭人多恩也沒有閑着,第一時間帶着自己的醫療小組帶到重傷号營地。
獸族大軍的醫療全靠法系的治療法術,這些重傷的獸人和牛頭人,就躺在營地裏,等待薩滿們的治療。
但獸族的法系比人族還少,不少薩滿還在後方保障農業生産,風神要塞的醫療單位嚴重不足。
盡管還不是戰況最激烈的季節,現在的軍團士兵們也照樣缺乏救治。
而且薩滿們就在外面,真正能夠救活的,其實在擡進重傷營之前,就已經施法救下了。
不時就有一具戰士的屍體,從營地裏擡出去。
在族人的眼裏,進了重傷營,就和死了沒區别,九成都要變成屍體擡出去,除了少量得到消息的家屬,幾乎沒有人去照顧他們。
奄奄一息的戰士們,就這麽被扔在地上,屎尿都拉在身上。
多恩走進傷患營,第一時間汪出聲,“好臭!衛生條件太差了,趕緊打掃衛生,保持通風,把營地裏的雜物全部清了!”
他從成排躺着的重傷号中間走過去,不停的下指令,“把這個的腐肉割了,消毒殺菌,縫合傷口,打上繃帶。”
“這個要截肢,先把他綁起來。”
“這個是内出血,給他這個位置捅一刀!”
“這個隻是暈了,啊?暈了三天沒人喂飯?趕緊插根管子,給他灌點流食,再不管就餓死了。”
說話間,他身上的毛發炸起,淡淡的聖光散逸出來,慢慢充斥整個重傷營地。
“安撫術!”
“鎮定術!”
“治療術!”
在他的指揮下,五百隻通過醫療培訓的狗頭人,搖着尾巴,開始了忙碌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