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一年裏,河灣軍團四面出擊,自家伯爵領的生産卻沒有停滞。
在紅山堡礦區,原本就面積巨大的礦場,現在又被拓寬。
這裏已經變成了狗頭人的海洋,漫山遍野的狗頭人揮舞着小鐵鎬,叮叮當當的敲擊着露天岩層,嘴裏大聲唱着狗頭人之歌。
狗頭人的海洋裏,還混雜着一些人類和狼人監工,以及一些食人魔和獸人苦力。
許多機械設備無法抵達的崎岖地形,都需要力大無窮的食人魔和獸人苦力負責搬運。
礦區周圍,配套的冶鐵廠已經建立,一根根巨大的煙囪豎立在原野上,朝高空吐出黑煙。
一條條軌道上,礦車載滿鐵礦石,在礦區和冶鐵廠之間川流不息。
北面巴克群山通往河灣的大道,以及西面波若克山脈通往烏蘭加爾的大道,都已經貫通。
大量的工業設備和煤炭、糧食,分别從兩地輸入,供應紅石堡礦區的礦業生産。
一根根鐵軌從冶鐵廠裏批量出現,準備繼續打造鐵路。
整個礦區的人類不到三千,異族人口卻高達五萬,八成都是狗頭人。
除了巴克群山的荒野狗頭人,波若克山脈、宏偉屏障,甚至南方的法巴多斯山脈,都有大量的異族遷徙過來,成爲狗頭人之王菲莎的子民。
法巴多斯山脈是狼人的聚居地,随着影爪騎士阿可汗的名聲傳出,至少一千頭狼人走出山林,加入到了河灣大部落。
但不是所有異族都熱衷勞動,這裏也滋生了許多地下産業。
十來隻狗頭人,用自己的薪水合夥養了一頭食人魔拳手,正在挑戰另一波狗頭人合夥供養的牛頭人戰士。
比起打着打着就陷入紅溫的食人魔拳手,牛頭人圖騰戰士理智多了,全程都在遛狗。
但兩隻巨獸不怎麽激烈的戰鬥,依然讓圍觀的狗頭人興奮的汪汪大叫,看的熱血沸騰。
一場決鬥結束,兩隊狗頭人沖進決鬥圈,揮舞着繩索套圈把牛頭人和食人魔拉開。
失去理智的食人魔拳手,一擡手就甩飛七八隻控制它的狗頭人,但随即被一個巨大的飯盆扣在腦袋上。
食人魔拳手的頓時恢複理智,抱着自己的飯盆等待開飯。
圍觀的狗頭人們大呼過瘾,瘋狂扔出手中的銅币。
兩撥合夥開地下拳擊的狗頭人則瘋狂争奪地上的錢币。
光是一場戰鬥,就足夠養活他們兩夥人了。
而這樣的戰鬥,每天都會舉行兩場!
除了食人魔拳手和牛頭人戰士的對決,他們還準備了獸人戰士和狼人戰士的角鬥表演,就是選手還不怎麽答應。
不遠處的礦場守衛,抱着燧發槍遠遠看着,對狗頭人的活動不管不問。
隻要不出現死傷,人類守衛就不願意介入狗頭人的生活。
這時候,天空傳來一聲鷹啼,一頭體型的獅鹫獸從礦區上面掠過。
幾隻狗頭人巡邏兵,紛紛擡起火槍,“大鳥!大鳥!打下來吃肉!”
他們的小隊長看了兩眼,狠狠的敲了手下的腦門,“那是獅鹫獸!咱河灣的!”
紅山堡在内的星塔奧城地區,成爲了河灣的工業中心和三境貿易中心,南境和西境的資源,都在源源不斷的輸入星塔奧城,然後再分配到各地。
而東邊的維旦蘭城,則成爲了河灣伯爵領的農業中心。
這裏的耕地面積是伊森波爾和阿布羅斯兩城的總和,多年戰亂後依然有十多萬人口。
北地難民南下後,也全都被安置在這片區域,及時将那些荒廢的村莊重新恢複人煙。
河灣的農業體系比工業體系更加成熟,将其複制到這邊,比星塔奧城工業區的建設還要輕松。
諾琳抵達河灣的時候,裏奧還沒有回來,正在奧列尼克主持重建工作。
爲了恢複這座北境主城的繁榮,裏奧組建了一支三千人的河灣工匠團,配合數萬血奴,數萬難民,組成了新的奧列尼克建設團。
河灣蒸汽帆船越來越多,和奧列尼克又有水路相連,人口和物資運送起來非常輕松。
爲了提前開啓建設,河灣還制造了十來艘破冰船,專門清理安澤諾河的冰層。
在開春後的第一時間,河灣的建設團隊就抵達了奧列尼克。
作爲經營七百年的北境主城,奧列尼克的城牆高達二十米,三面環水,易守難攻,遠不是一般的伯爵主城可比。
它和風神要塞并稱爲帝國雙壁,數百年裏将獸族擋在北方雪原。
當初獸族南下,沒有風神要塞的阻擋,獸族西路大軍短時間裏就聚攏十萬人口,最後逼得北境大公主動和談。
但東路卻有着奧列尼克的阻擋,這邊的獸族大軍大半都過不來,最後也隻有三五萬獸人成功越過奧列尼克,不得不和庫洛洛夫家族結盟,才得到喘息之機。
隻不過去年一年裏,奧列尼克遭到血月降臨的打擊,變成一座空城。
借此機會,北方雪原的亡靈和獸人先後穿過北冰河,進入到奧列尼克附近的草海。
羅蒙率領的河灣第二軍團,來不及回家休整,就被調到了奧列尼克,負責這邊的清剿。
一頭頭飛馬和飛龍,在奧列尼克轄境不斷巡邏,尋找南下亡靈軍團和獸人部落的蹤迹。
庫洛洛夫家族的飛龍騎士團,現在同樣受到洛克的控制,從河灣的敵人,變成了袍澤。
年輕的洛克不僅成了庫洛洛夫伯爵,還成爲了新的血月宗主,控制住剩餘的血法師,一起安撫數萬血奴。
這些血奴的身心飽受摧殘,不能直接放開,隻能先讓血法師們控制着集體勞作,慢慢恢複神智。
諾琳的獅鹫獸降落在河灣大屋外的廣場上,就看到席克斯裹着裏奧的伯爵長袍,帶着一個小鬥笠,坐在領主大屋的木台上。
河灣大屋的成員都很忙,席克斯從安瑟斯特回來後,根本沒人管她。
她的手裏握着一根釣竿,魚線上綁着一根羽毛,正在無聊的左右甩動。
木台之下,巴德爾和芙蕾雅随着羽毛的甩動,像是被戲耍的狗子一樣左右騰挪,争搶羽毛。
諾琳氣急敗壞,跳下獅鹫獸,心疼的抱起巴德爾,訓斥道:“你們怎麽可以這樣!這可是伯爵之子!”
席克斯一點都不怕,擡起魚竿,繼續去釣諾琳懷裏的巴德爾,“巴德爾喜歡!”
果然,被諾琳抱起的巴德爾,頓時不樂意了,掙脫諾琳的懷抱,揪着她的頭皮,就去撲羽毛。
這時候,小女仆伊洛蒂聽到動靜,飛快的跑出來,朝諾琳一個磕頭式鞠躬,“班小姐!”
利奧波德這個姓氏太難記了,諾琳·班就很不錯。
諾琳手微微一抖,覺得自己不該來的。
但是伊洛蒂在河灣大屋的地位,相當于奧莉薇娅的親妹妹,誰也不敢真把她當做女仆。
就連諾琳這個南境貴女,也隻能忍氣吞聲,将掙紮的巴德爾交到伊洛蒂手中,問道:“裏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