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坦瓦爾的幾名獸人戰士回過神來,咆哮着撲向塔茲,卻被他輕松斬殺。
附近站崗的獸人戰士聽到動靜,來不及反抗,也被塔茲的親衛捅死。
将獸人戰将坦瓦爾的頭顱踢下城頭,塔茲命令身邊的親衛:“立刻召集勇士,奪取伯爵府!”
他身邊的巨魔們,本來就猝不及防,被塔茲的暴虐舉動吓住,這時候聽到命令,更加懵逼。
一名親衛遲疑道:“赫爾曼大人待我們不薄,我們爲什麽要攻擊他?”
“殺了坦瓦爾,大王就是赫爾曼大人座下第一強者,什麽資源不都是優先給你?”
塔爾惡狠狠的盯着他,“堂堂巨魔,豈能久居人類伯爵之下?我早就看不慣那個家夥了,咱們拿下伯爵府,将龍血龍肉全部奪來,吃飽喝足,一起晉升,巨魔國度的崛起,指日可待!”
塔茲的親衛們,本來就唯他馬首是瞻,聞言再不遲疑,抄起武器,到處呼朋喚友,召集部隊。
一千巨魔戰士很快集結起來,另外還有近千輪崗的獸人,不知道自己的統領已經死去,于是被巨魔裹挾,傻乎乎的沖向伯爵府。
赫爾曼對異族軍團一直保留戒心,往日都是将異族安置在佛羅瓦爾德城牆以北,遇到戰事才會征召。
但幾年的相處,一同征戰,多少松懈許多。
特别是現在,河灣和獸族關系升溫,夾在中間的佛瑞洛夫伯爵領也跟着受益。
人族和異族的敵對情緒進一步緩解,北面城門已經三個月沒有關閉過了。
坦瓦爾和塔茲的部隊,這個月開始參與城防,和人族軍團一起輪崗,負責佛羅瓦爾德的日常守備。
塔茲毫無征兆的叛亂,又選在最爲松懈的時刻,整個佛羅瓦爾德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讓他帶着部隊橫穿主城,沖進了佛瑞洛夫伯爵府。
伯爵府的守衛是整個伯爵領最精銳的部隊,全員重甲精銳,看到巨魔撲來,第一時間關閉了伯爵府大門,企圖據守。
然後下一秒,五米高的伯爵府外牆就被巨魔輕松翻越,鋼制獵頭矛如雨點般落下。
不管是闆甲、紮甲還是鱗甲,都擋不住巨魔獵頭者的短矛投擲。
赫爾曼伯爵來不及披甲,帶着親衛們剛剛剛抵達大門,迎面就吃了一波矛雨。
一名中階超凡護衛,舉起手中鋼盾,搶在赫爾曼身前,将投矛攔下。
三根獵頭矛命中了他的鋼盾,兩根矛杆崩裂,殘骸濺射,還有一根通體鋼制的破甲鋼矛,卻将厚重的鋼盾貫穿。
微微變形的矛尖堪堪抵在超凡護衛的臉頰上,才止住去勢。
這是赫爾曼專門用來防禦火槍的的超凡盾衛,手裏的鋼闆大盾重達百磅,沒想到先用在了巨魔獵頭者身上。
普通巨魔獵頭者的獵頭矛就已經和滑膛火槍無異,塔茲這樣的超凡巨魔,投擲的短矛威力比滑膛火槍還要恐怖。
塔茲見自己的獵頭矛被對方攔下,知道遠程投射無法擊殺對方,于是抽出兩柄戰斧,大步撲去,“赫爾曼,出來受死!”
赫爾曼氣的眼珠子通紅,“塔茲,你在發什麽瘋?造反對你有什麽好處?”
“好處?好處就是不必再聽你講什麽規矩,什麽道義,你這些屁話,隻能糊弄一下愚蠢的獸人!”
赫爾曼看着伯爵府大門被打開,一隊隊獸人戰士跟着沖進來,不由問道:“坦瓦爾呢?你把他怎麽樣了?”
這些年塔茲和坦瓦爾跟着赫爾曼征戰四方,彼此都算得上知根知底。
相比塔茲的野性難馴、沒有規矩,坦瓦爾就耿直多了,知道赫爾曼是真心對待他們。
因此坦瓦爾每戰效死,平常也俯首聽令,比人類方旗還要忠心。
正是這個原因,赫爾曼一直力排衆議,大力扶持異族軍團,有坦瓦爾這名即将晉升高階的獸人悍将坐鎮,他也沒想過異族軍團會突然造反。
他們說話間,伯爵府裏冒出一大群弩手,其中還混着一些火槍手,遠處還有守衛策馬狂奔,跑去呼叫增援。
塔茲頓時察覺對方在拖延,于是一舉手中戰斧,“小的們,給我沖!”
數百頭巨魔,已經翻過外牆擠了進來,聞言越過塔茲,咆哮着朝伯爵府守衛撲去。
“開火!”
密密麻麻的弩箭和火槍子彈,朝巨魔飛去。
大門口的獸人戰士們猶豫不前,不知道該幫哪邊,但随着對面的弩箭、子彈無情射來,也紛紛咆哮着發起攻擊。
伯爵守衛手中的重弩,都是重甲精銳才能拉開的重型腳踏弩,配備了昂貴的附魔尖鋒鋼矢,能夠貫穿騎士闆甲。
但射中了異族戰士身上的鐵闆後,箭頭隻能入肉三寸,根本無法直接擊斃巨魔。
獸人和巨魔的鐵甲,是赫爾曼專門爲他們量身定制的,雖然質量拙劣,但勝在厚實,防禦力比騎士闆甲還要強。
赫爾曼還是低估了異族的生命力,人類被破甲弩矢射入三寸深,基本就喪失戰鬥力了。
可是巨魔和獸人,隻要不是心髒和大腦受創,就能頂着五六根鋼矢,繼續往前沖鋒。
隻有從河灣重金購置的重型火槍,才能将鐵闆打穿,在異族戰士的身上挖出一個血洞。
倉促之間,伯爵府守衛隻聚攏了幾百人,完全抵擋不住塔茲的部隊。
眼看防線不保,一名超凡騎士走了出來,對赫爾曼道:“伯爵大人,撤吧,我來斷後。”
這名超凡騎士,是從頭到尾反對赫爾曼招募異族的封臣,三番五次和伯爵作對。
要不是有着深厚的家世和強大的個人實力,赫爾曼早就将他的領地剝奪。
這時候超凡騎士站出來,赫爾曼心中羞愧,惱羞成怒道:“要你多事……”
北境騎士不願意再和赫爾曼争執,一揮手道:“帶伯爵大人先走。”
而他自己,則帶着剩下的騎士和守衛們擋在了塔茲的面前。
赫爾曼的超凡盾衛們,拉着掙紮的赫爾曼,朝伯爵府深處逃去。
寡不敵衆的超凡騎士們,僅僅阻擋了塔茲五分鍾,就被斬盡殺絕。
塔茲修長的手臂,拎着最後一名超凡騎士,仿佛大人拎着一個半大小孩,将其脖子擰斷後,看向伯爵府的深處,“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