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加入福利院的老弱病殘,也穿着白色短衫,跟在狗頭人員工的後面,學習照顧别人。
等到福利院的院長出現,蕾妮才稍微松了口氣,對方總算是個人類。
福利院的負責人,看了一眼蘭迪,心裏就一清二楚,直截了當對蕾妮道:“我們福利院的人數已經超額了,本來是裝不下你家屬的,但我看這個小夥還有恢複的希望。”
“這樣,你如果能負責他的夥食費,我就再加塞一個床位,安排一隻狗頭人照顧他。”
蕾妮喜出望外,“僅僅夥食費?”
也許是她表達錯誤,讓院長産生誤解,連連解釋道:“這是超額病人才會收取的費用,正常情況夥食費也是免的。”
接下來她就說一些蕾妮聽不懂的話,“福利院是河灣主母對領民的恩賜,規定一個福利院滿編五百人,我們現在已經收留了八百多人,要是被監察隊發現了,我們還得受到責罰呢……”
蕾妮連忙道:“我出錢,我出錢!隻是,狗頭人……能照顧好他麽?”
院長笑了起來,“有什麽事,是咱們河灣狗頭人做不到的?”
如果問有什麽事是河灣狗頭人做不到的,首選就是數數。
随着星河鐵路通車,河灣的狗頭人不再需要自己跋山涉水穿過巴克群山去往星塔奧城,而是在菲莎的特權下,乘坐火車過去。
可惜整個狗頭人大軍裏,會數數的沒幾個,大家看着一火車皮一火車皮擠滿狗頭,朝着南方飛馳,都很頭痛。
因爲大家都不知道到底武裝了多少狗頭人。
所以整個狗頭人工匠區、狗頭人山谷,全都在加班加點,希望不會遭到菲莎大王的責罰。
前者不停的生産廉價管飽的狗頭人獵槍,後者不停的招募訓練狗頭人火槍手,然後一車皮一車皮的送到前線。
星塔奧城的火車站裏,狗頭人堆積如山,幾乎導緻交通癱瘓。
如果不是河灣領主府緊急介入,提供後勤保障,這些隻帶了三天幹糧的狗頭人新兵,隻怕還沒等開戰就要餓死大片。
等到斯壯和阿薩率領一萬河灣軍團,一萬異族軍團抵達維旦蘭城,菲莎也抵達了星塔奧城。
菲莎不會領兵,隻是一味給這裏的狗頭人礦工發槍。
星塔奧城的後方就是紅山堡礦區,那裏不僅僅是河灣的重工業基地,同時也是狗頭人新的大本營。
因爲受訓的河灣狗頭人抽調一空,紅山堡礦區的狗頭人部落陷入管理混亂,往往一隻缺胳膊少腿的河灣狗頭人,就要管住成百上千的荒野狗頭人。
這些荒野狗頭人中,也有野心勃勃的大小酋長,觊觎這裏的财富。
趁着礦場監工去吃飯,一隻強壯的荒野狗頭人酋長,揮舞着手中礦工鎬,站在大石頭上,發表激情演講。
他的耳朵上和其他荒野狗頭人一樣,被穿了耳洞,挂着一個小小的銅牌。
勞工編号:零八二零四六。
他的面前,已經聚集了數百隻荒野狗頭人。
“汪!人類,打仗!好機會!我們!造反!自己當大王!”
下面的荒野狗頭人都陷入狂熱,紛紛擁護。
“啊,他很大隻,很有力量,說話很流暢!聰明有文化!”
“汪汪汪!我們聽他的,準沒錯!”
這時候,斷了一條腿的河灣老狗頭人監工發現他們打算造反,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過來,拎起拐杖用力敲響旁邊的銅鑼。
“開飯!開飯!今天加餐!牛肉炖土豆!豬肉炖粉條!”
所有的荒野狗頭人立刻産生神經反射,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腿和唾液腺,流着涎水瘋狂的沖向食堂。
孤零零站在大石頭上的荒野狗頭人酋長傻了眼,猶豫了足足五秒鍾,才朝着同伴的背影追去。
“先吃飯,再造反!”
解決了這場叛亂,瘸腿的河灣老狗頭人監工,這才回去找自己的人類主管。
“勞工編号零八二零四六,已經受訓完畢,可以送去軍隊服役了。”
“很好,我這就安排。”
這時候,前面已經傳來最新情報,古斯塔夫家族的碎岩城被破,邊境軍團全軍覆沒,高階騎士安德魯隻身退走。
麥克唐納集團軍全面出擊,席卷古斯塔夫全境。
斯壯看着沙盤,對同僚道:“古斯塔夫領三面環山,中部一馬平川,碎岩城防線被破後,隻能依靠伯爵主城奧斯盧登進行防守,再無險要。”
羅蒙點頭道:“古斯塔夫家族的主力軍團已經被你全殲,邊境軍團現在又全軍覆沒,他們的主城守軍沒什麽戰力,估計守不住多久。”
“我們要加急行軍,在北面修建工事,布置防線,不能讓他們直接沖到兩座分城面前。”
斯壯無語道:“修修修!咱河灣的鋼筋水泥已經滞銷了嗎?你修多久,才能修一座伯爵主城出來?”
羅蒙被嘲笑得有點懵,“那你說怎麽辦?”
斯壯直接一指奧斯盧登,“這裏的城牆已經修得差不多了,既然他們守不住,那就由我們來守。”
“經營百年修建起來的伯爵主城,城牆不比工兵幾天時間建的軍團營地強?”
羅蒙很是遲疑,“南境軍團入侵北境,我們自己先打自己人?這樣不好吧?”
斯壯不管這些,“我管你這的那的,他們開城讓出地方,我們就去幫忙守城,他們不讓,我們打進去自己守。”
“守不住城,就是罪過。”
羅蒙遭不住了,連忙道:“我這就寫信給北境大公,請求他老人家下旨,先把大義占了,你用兵稍微慢點。”
斯壯表示同意,稍微放慢行軍速度,這才在北境大公的谕令進入奧斯盧登的同時,兵臨奧斯盧登城下。
新任古斯塔夫伯爵,是前任伯爵方泰納的嫡子菲爾丁·古斯塔夫。
看着奧斯盧登城的幾千老弱,菲爾丁臉色黯然,對一旁的伯父雷蒙德道:“打開城門,準備迎接盟友吧。”
雷蒙德卻沒有聽,反而怒道:“河灣人殺死了你的父親,你還把他們當成盟友?”
菲爾丁用帝國雅語道:“此一時彼一時。”
雷蒙德卻道:“不行,百年基業豈能輕易舍棄?我們要守住奧斯盧登!”
菲爾丁知道這個伯父是什麽貨色,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臉色陰沉,質問道:“你受了誰的指使?”
雷蒙德一揮手,守衛們紛紛湧入,包圍了菲爾丁伯爵,他再不掩飾,笑道:“不必擔心河灣軍團,這次,樞機大主教會協助我們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