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大議院,再次爆發激烈的争執。
南境貴族集團,掀起了對北境的譴責。
“該死的北境人,收容異族,濫用火器,帝國貴族的名譽,都被他們糟蹋的一文不值了!”
“麥克唐納伯爵可是聖殿騎士,以聖光的名義遠征,蠻子竟然也敢反抗!”
“當初就不該幫助這些蠻子驅逐獸族,給了他們翻身的機會!”
“我們應該請安東尼塞大主教和弗朗西斯大法師回歸,他們不仁,我們也可以不義!”
帝國公主古爾薇格坐在大議院上方的皇室席位,俯瞰着菜市場一般的大議院,心情又是愉悅,又是憤懑。
愉悅的是南境的反動勢力終究沒法奈何他們的三角聯盟,奧達洛夫、河灣和皇室三家,現在的軍事實力都能跻身帝國前十,而且盟約空前穩固。
憤懑的是到了現在,依然有大部分貴族看不清現實。
邊境伯爵用火器就是“師蠻長技以制蠻”,皇室建立火槍軍團,就是奇技淫巧,胡作非爲。
盡管兩境大戰中,火器大放異彩,帝都的貴族依然将火器貶低的一文不值。
其中的原因非常簡單,帝都是南境最大的手工業基地,這裏有着注冊會員過萬的盔甲師協會、箭匠協會、皮匠協會等等傳統武器裝備的工匠行會。
整個帝國一半的武器裝備、工業品、奢侈品,都産自帝都。
而他們的背後财閥,就是南境貴族。
而皇室有自己的火器工坊,爲了防止生産環節被人控制,别說槍管、燧發裝置、彈藥,就連槍托用的核桃木,都由自家莊園的木材廠提供。
這樣一來,幾乎整個皇家軍團的軍備都被皇家自己壟斷,那些亂七八糟的傳統行會,分到的油水直接暴降八成。
理論上,不少壟斷裝備子行業的新興資産階級,應該都屬于皇室的盟友,天然排斥封建割據的現狀。
但放到現實裏卻又恰恰相反,這群人腦子裏隻有利潤,沒有遠見,他們才不管你什麽提升武力,加強集權,他們隻管自己的産業有沒有虧損,家族會不會破産。
雖然封建割據産生的巨額關稅,導緻天天都有商人破産,但南北兩境的大戰,也養活了不少趁機發戰争财的商人。
南境軍團戰敗,他們賒欠的貨款就沒法收回來,這筆賬自然就要算到北境人的頭上。
都怪北境蠻子反抗!
貴族的虛僞、短視,讓小老鼠徹底生厭。
“裏奧說的對,貴族是封建遺留的産物,就該掃入曆史的垃圾堆。”
争論不休的大議院,最終還是将矛頭對準了南境皇室。
一名子爵議員站了出來,憤慨道:“北境人太過猖狂無禮,不服王化,我提議皇家軍團即刻出兵北上,征伐奧達洛夫和河灣兩大蠻人勢力,彰顯皇家威嚴。”
另一名議員附和:“對!北境蠻子一旦沖破兩大邊境伯爵辛苦經營的防線,進入南境,金色獅鹫皇族的臉面何存?”
“我們現在有兩支皇家火槍軍團,還有兩百獅鹫騎士,優勢在我!”
小老鼠徹底氣笑了,冷冷俯視衆人,平靜問道:“哦?我去打我外公?”
子爵議員生氣道:“公主殿下,家國大義面前,怎麽還能顧及親情,大義滅親才是正理……”
帝國公主一擡手,止住了他的話,揚聲道:“行!打仗需要籌集軍費,儲備物資,我将收回京畿地區六位子爵的領地,将土地稅收充入軍費,擇機而動。”
子爵議員臉色頓時慘白,暴怒道:“公主殿下!你在說什麽胡話?我的領地,是先皇亞曆山大四世親封,父死子繼,萬世不易,你有什麽權力奪走我的封地!”
古爾薇格站起身,高高在上俯視衆生,聲音清澈有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先皇是先皇,我是我,我想收回,就收回,你想怎麽樣?”
“我的話說完了,誰贊成?誰反對?”
随着她的聲音,侍衛一側的薔薇騎士們,紛紛将手搭在了劍柄之上,目光巡睃,尋找反抗之人。
整個大議院,近百議員死寂無聲,全都看着令人陌生的公主殿下。
整個南境真正有底氣反對皇室的,全都在北境打仗,剩下的全是烏合之衆。
在座的貴族裏,能夠拿出三百鐵甲的封地貴族都沒幾個。
唯一一個完全保存實力的實權貴族,就是皇室!
現在皇室有兩支滿編火槍軍團,兩百獅鹫騎士,過半都駐紮在帝都。
整個南境,除了聖光之城的聖教軍,誰敢争鋒?
前幾年裏,皇室還隻是在一些方面稍顯激進,但也隻是通過正常社交、執政來一點點掌握權力,沒有對南境貴族動粗。
通過幾年的努力,皇室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掌握了整個京畿地區的統治權,拿回了帝都常駐軍團的兵權,組建了兩支皇家火槍軍團。
隐忍數年的南境皇室,終于攤牌,爪牙畢露,開始對外擴張!
回到皇宮後,丹妮斯對小老鼠今天的表現憂心忡忡,勸谏道:“公主殿下今天的過于草率了,一旦引起貴族們的集體敵對,就算明面上不反抗,暗中也必然陽奉陰違,處處作對。”
諾琳卻爲小老鼠辯解道:“時不待我,現在是我們唯一的擴張時機,不管邊境伯爵們是勝是敗,隻要目光看向我們,那我們又要隐忍多年,與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小老鼠也點頭道:“這些不知好歹的邊境伯爵,欺負到了我外公和奧莉薇娅姐姐頭上,這誰忍得住?而且裏奧還沒消息呢,我不能坐在皇宮裏看着,總得出點力氣。”
“諾琳姐姐,你這就率領皇家第一火槍團,去收繳京畿子爵的武裝力量,我要在今年之内,将帝都附近的威脅清除,明年出兵麥克唐納伯爵領,讓他們也嘗嘗背腹受敵的滋味。”
“是!公主殿下。”
處理完軍務,丹妮斯臉色猶豫,開口道:“皇帝陛下已經一周沒有走出寝宮了,公主殿下,你昨天沒有去請安,今天決不能再錯過。”
古爾薇格的臉上也露出擔憂,點頭道:“我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