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諸伯血誓
（第十二卷·天外來客·呃K沈！）
先祖神峰的海拔并不算高，但它足夠陡峭，又在巨大的安澤諾河中遊平原上一枝獨秀，因此看起來格外的高聳。
特别是到了深冬，大雪封山，銀裝素裹。
攀爬在沒有植被的岩石小道上，配上令人窒息的極寒狂風，裏奧感覺自己簡直在爬高原雪山。
好在整個山上的隊伍，全員都是超凡者，就連随便一個搬運貢品的小侍從，都是由疾風騎士擔任。
神峰的山道大多修在懸崖之上，每到一個轉角，哈德就會指着對面的山崖介紹：“看，那是我的先祖，山王·貝奧武夫。”
“那是戈德溫的先祖，水王·貝博奧斯。”
“那是洛克的先祖，海王·庫洛洛夫。”
“那是大公家的先祖，人王·奧達洛夫。”
裏奧的目光透過懸崖峭壁外肆虐的風雪，就看到對面的山崖，竟然都被雕琢成巨大的人像。
這些用整座山體雕塑的巨像，個個頂天立地，氣勢驚人，都透着一股戰天鬥地、桀骜不馴的氣勢。
見裏奧被震懾，哈德得意道：“厲害吧？每一座先祖神像，都是北境諸王請動曆代聖階大巫相助，耗費無窮人力物力，曆時數十年才修成的奇觀，這是我們北境諸族昂揚不屈的象征。”
“一千年裏，不管是南境人北上，還是獸族南下，都攻不下聖城安瑟斯特，因爲北境伯爵甯願放棄新開辟的土地，也不願放棄自己的祖庭。”
裏奧看了好一會兒，咂吧着嘴道：“有實力修奇觀，沒實力搞基建，不落後才怪。”
哈德頓時聲音一窒，說不出話，半晌才嘟囔一句，“其實也沒花多少錢……”
裏奧興趣盎然，“我家先祖拉瓦德呢？怎麽找不到他的神像？”
“拉瓦德……抱歉，恕我直言，你們祖上就沒出過名人，有沒有拉瓦德這号人都不好說，倒是隔壁的巴薩卡，是個着名的狂戰士。”
一旁的大公顯然懂得更多，直接揭穿曆史謎團，“這裏的巨像，都是北境加入帝國之後才建造的，一千年以前，北境人族隻是山下諸族之一，僅僅占據了先祖神峰腳下的小塊地皮，飯都吃不飽，哪有人力物力修這樣的奇觀？”
“這幾百年裏北境諸族互相兼并，不斷繁衍，才有今天的北境七伯，你看的這些山王、海王，都是勝利者撰寫的曆史，戰神百子真正的事迹，早就消亡于曆史長河中了。”
裏奧聽的連連點頭，大公的話，更符合他的猜測。
如果地盤隻有一城一地，手下幾個野民部落，是不可能修這樣的巨像的。
隻有北境伯爵級别的勢力，才能請得動高階超凡甚至聖階超凡出手，再調撥安瑟斯特城經驗豐富的工匠，完成這種規模的工程。
一行近百人的隊伍，用了一天時間，才抵達山頂的先祖祭壇。
這裏是一處懸崖頂部的空地，整個懸崖如同斷橋一般向外伸延數十米，懸崖的對面，是另一座山峰雕成的巨像。
這座巨像身前一柄雙手長劍拄地，雙手握住胸前的劍柄，頭顱微微低下，目光正好看向懸崖。
裏奧等人走上懸崖之上，就能看到腳下雲海之中，群山構成的諸多先祖巨像，神态各異，但都臣服在這座最爲高聳的巨像之下。
北境至高先祖·先王之王·戰神提爾！
整個至高王儀式的流程，和野民之王的流程如出一轍，或者說這個是正版，野民的那個是盜版。
被先祖薩滿用龍血塗滿全身後，北境大公和裏奧都穿着單薄的麻衣，在懸崖祭壇上面對戰神提爾的巨像，三跪九叩，大聲禱告。
按照傳統的流程，兩人還要跟着先祖薩滿唱跳Rap，用北境戰舞取悅諸神，但是見兩位大人都不太情願，先祖薩滿明智的跳過了這一項。
二十頭各色超凡魔獸，被随行的超凡強者拖拽出來，在祭壇之上屠宰，血祭給了戰神提爾。
繁雜的禮節結束後，大公将頭上的至高王冠冕摘下，親手戴在了裏奧的頭上。
随着這個動作完成，無形的魔力瘋狂席卷，攪動懸崖上的風雪，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仿佛一種莫名的力量，灌注到了裏奧的身上。
裏奧恍然之間，感覺到一道充滿威壓的視線，從對面的提爾石像上，投注在了他的身上。
但僅僅是一瞬間，這道目光就消失不見。
裏奧心中駭然，“難道戰神提爾真的存在？這個世界真有真神嗎？”
這道目光，同樣被在場所有人感受到，上百人不約而同的單膝跪下，靜默無聲。
許久過後，風暴散去，裏奧的血脈中，仿佛多了某種東西，一言一行，威嚴自生。
這是北境大公身上的獨有氣息，裏奧一直以爲是大公九級強者的精神威壓，原來是北境諸族的遠古血脈壓制。
從此以後，任何有着北境諸族血統的人類，看到他裏奧·蒙多，都要不自覺的心生屈服。
看着裏奧·蒙多加冕，哈德伯爵滿臉笑意，率先走上前去，單膝跪下表示臣服。
這是裏奧的長輩，他哪好意思接受跪禮，連忙上前攙扶。
哈德卻一擡手，微笑道：“别動，這是必要的流程。”
說着他接過先祖薩滿的祭祀小刀，割開自己的掌心，将流血的手掌按住面門。
白發蒼蒼的哈德大聲道：“封臣哈德·哈丹夫·貝耐德·……·貝奧武夫，以貝奧武夫一族之主起誓，戰神在上，先祖在上，臣一族，願意世代效忠裏奧·蒙多·拉瓦德，世代效忠拉瓦德家族，如違此誓，天打雷劈，先祖難饒！”
裏奧大概知道流程，也割開手掌，按在哈德的腦門上，“戰神見證，我接受你的效忠。”
随着他的話，北境諸伯一一上前，單膝跪下，發下誓言。
“封臣赫爾曼·……·佛瑞洛夫，以佛瑞洛夫一族之主起誓……”
諸伯效忠完畢，每個人的臉上，都多了兩道血掌印。
再加上寒冬季節，一群北境壯漢都穿着厚厚的各色毛皮大衣，看起來仿佛一群準備打劫的維京蠻子。
這個時候，突然一道不諧的聲音傳了出來。
古斯塔夫家族的末代伯爵，菲爾丁·古斯塔夫也踏步上前，眼中帶着怨恨，卻也割開手掌，一手覆面。
“封臣菲爾丁·方泰納·古斯塔夫，以古斯塔夫一族起誓……”
誓言完畢，他沒有停下，繼續道：“我願獻出家族所有領土，徹底追随蒙多大公，若有二心，身死神滅！”
他這話一出口，不僅諸伯色變，就連北境大公，也神情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