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冷鋒和巴侖一人騎着一匹馬下了山,朝奉天縣城奔去。
爲了不惹眼,兩個人将馬拴奉天城外的小樹林裏,巴侖從養殖場抓了兩隻兔子,扮成一個賣山貨的獵人。冷鋒則扮成一名做生意的老闆,兩個人一起走路進了奉天城。
巴侖憑着記憶帶冷鋒來到了城西,這裏零零星星建了好些廠。巴侖不多難就問到了玻璃廠的位置。
冷鋒他們兩個人進了廠,走到了玻璃廠何廠長的辦公室。玻璃廠的何仕途廠長正在打着算盤算着賬。看到提着兩隻兔子的巴侖和一個人進了辦公室,以爲巴侖是來推銷山貨的,忙起身應道:
“巴侖兄弟過來了,多少錢?”
“何廠長,我們這次不是過來推銷山貨的。這位是冷老闆,他有生意想跟你談。”巴侖說道。
“哦?冷老闆,請坐”何仕途招呼冷鋒到旁邊茶幾坐下。
“不知冷老闆有什麽生意關照何某。”何仕途斟了一杯茶給冷鋒後問道。
“不知道何老闆有沒有興趣開多一家分廠?”冷鋒喝了一杯茶後問道。
“自從某些人來了以後,我這生意就日漸清淡。現在廠裏一個月都開不足工,何來開分廠?”何仕途無奈地說道。
“我出土地和訂單,你出資金和技術,到時候利潤一起分成,怎樣?”冷鋒應道。
“不知冷老闆有多少訂單,能否保證我整個小廠的運作?”
“訂單你放心,我還怕你生産不過來呢。”
“哦?”何仕途正因爲訂單不足,工人無法足月生産而發愁。現在聽說有大量的訂單要他生産,馬上眼睛發亮,問道:“不知冷老闆要我生産的是什麽産品?要這麽多,長期要嗎?”
“長期要。”
“是什麽産品?”何仕途替冷鋒斟了一杯茶又問道。
“裝盤尼西林的小瓶子。”冷鋒盯着何仕途的眼睛,淡淡地說。
何仕途正喝着茶,一聽冷鋒說盤尼西林,手一抖,茶水都溢了出來。他緊張地往門口望了望說道:
“盤尼西林是軍控物資。你能生産?搞不好要殺頭的。”
“所以我更希望何廠長把你整個廠搬到我們的駐地去。你現有的客戶可以繼續生産。雖然送貨的路程遠了,但是我們後山是一大片的石英砂石,你原材料的進貨途徑也近了,成本不會上漲。”
“這裏人多耳雜,說話不方便,冷老闆方不方便移尊到舍下,我們邊吃午飯邊談。”
“客随主便!”
何仕途随即打了個電話給他太太,交待她中午有兩名客人過來吃飯。然後和冷鋒他們倆走到門口,叫了兩部黃包車,朝他家駛去。
到了何仕途家裏,何太太正挽着袖子在廚房幹活。巴侖二話沒說提着兩隻兔子進了廚房幫忙殺兔子。
何太太不好意思,連忙說:“你是客人,你在外面坐着,等一下我來弄就行了。”
巴侖笑了笑說:“沒事,我山裏人?慣了,我?完等一下你再弄吧。”
“那也行,活兔子我還真沒?過。”何太太不好意思的笑道。
何仕途招呼冷鋒在客廳裏坐着,他起身準備去泡茶。
“何老闆,不要客氣了,我們坐着聊一下就行了,都準備開飯了。”冷鋒說道。
“那也行”何仕途不做作地說道。
“盤尼西林是軍控的走俏藥品,你們能生産?”
“問題應該不大。”
“如果能生産,銷路應該不成問題,那麽玻璃瓶的需求量肯定不會小。”
“是的,所以我才說擔心你們生産不過來。”
“生産不過來就加生産線加人嘛,這好辦。”何仕途輕松地回答道。
“我們還從奉天大學找了兩個學化學的女大學生幫忙。”
“等一下,你說什麽大學?奉天大學。”
“是的”冷鋒有點疑惑,何廠長怎麽有那麽大反應?
“兩個女大學生?”
“是”冷鋒盯着何仕途的眼睛,他知道這裏面應該有事情。
“那冷老闆可否知道這兩名女大學生的名字?”何仕途緊張地問道。
“一位叫何淑貞,一位叫王玉蘭。”冷鋒還是盯着何仕途的眼睛淡淡地回答道。誰知道何仕途不再問冷鋒問題,而是轉而沖廚房喊道:
“孩子他娘,不用找了。”
何太太聽見何仕途喊話後從廚房走了過來,笑着問道:“什麽不用找了,沒頭沒腦的。”
“你的寶貝千金,在冷老闆那裏。”
“真的?”何太太高興的握着冷鋒的手問:“淑貞在你那裏?”
冷鋒這才知道原來何淑貞是何廠長的獨生女兒。接着他就把他們在奉天大學救了何淑貞和王玉蘭,然後何淑貞她們倆就帶着幾名同學一起去何家垴參加他們的部隊的事一股腦跟何仕途夫婦全說了。
何太太一邊聽一邊抹眼淚罵道:
“這個死妮子留下一封信說要去參軍,然後就沒有下文了。我們找了很多關系,打聽了很多支部隊,都沒有她的消息。”
“那這下好了,你們把廠辦在我們駐地裏,你們一家人又可以團聚啦。”冷鋒笑着說道。
“行”何仕途當即決定把廠搬到冷鋒的駐地那裏。“你們兩位在這裏休息一晚,明天我們一起回廠裏看看工人們的意思如何?”
“行,那就多有打擾了。”冷鋒客氣的回答道。
“是小女多有打擾了。”何仕途也客氣地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