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青和薛嶽,各自啓程動身,一路疾行。
而同一時間。
千厄宗山門,卻是熱鬧非凡。
千厄宗門主,【厄難仙王】,此刻眼神都是寫滿了得意與熱切。
千厄宗,盤踞聖元道洲北地,已有三百餘紀元。
但在這久遠歲月中,千厄宗卻一直未曾走出過一位仙王圓滿的存在。
厄難仙王,作爲千厄宗曆代門主中,才情最爲出色之人。
對這件事,一直耿耿于懷。
但如今,這個心結終于看到了解開的希望。
那就是滄海門主獻上的《滄海道書》,還有那一株有望仙王階高級的先天靈根,【天炎樹】!
“按照滄海道書上記載的方法,以我如今的修爲,若能吸收煉化仙王階高級的天炎樹,将其中的精華盡數融入體内,完全可以跨入仙王圓滿之境!”
“而且……”
厄難仙王眯着眼睛,看向炎國祖地的方向,眼中閃過貪念。
“當我跨入仙王圓滿之後,我的肉身再度蛻變,還能再容納、煉化第二株先天靈根。”
“這時候,那涅槃仙樹,就派上用場了!”
一株天炎樹,融入體内,助他修成仙王圓滿。
再來一株仙王階頂級的涅槃仙樹。
兩相加持下,他厄難仙王說不定,能夠一舉沖擊到無上仙王的層次!
“即便沖擊不到,成就頂尖仙王圓滿,也是不在話下!”
想到那般場面。
厄難仙王的眼眸中,都不由閃過一抹炙熱的光芒。
頂尖仙王圓滿啊……
那等實力,足以在這聖元道洲北地,站在最頂尖的所在。
足以和聖元道洲北地,那幾個傳承已近上千紀元的家族、宗門,其老祖平起平坐!
到了那時,他自己,還有他的千厄宗,也能夠成爲那等級别的宗門!
而這一切……
厄難仙王,看向階下,宴席會場上的滄海門主,眼中流露出滿意之色。
收下這滄海門主的決定,現在看來,絕對是一個正确的決斷!
給這滄海門主一點殊榮,也算不虧了。
厄難仙王想着。
今日千厄宗山門,大擺宴席,所有附庸仙門都要到場。
打的旗号,就是爲了慶賀滄海仙門加入到千厄宗麾下。
這算是厄難仙王,給這滄海仙門的一個獎勵,讓聖元道洲北地,都知道滄海仙門,有他千厄宗庇護了。
而所謂殊榮,便是指今日這場宴席。
千厄宗那般多附庸宗門。
可會讓厄難仙王開口,在千厄宗山門擺下宴席的,滄海仙門算是獨一号了。
以至于此刻宴席上,那些千厄宗其他附庸宗門的使者,對滄海門主都是無比客氣,多有吹捧。
甚至就連那些并不是千厄宗附庸。
隻是山門靠近千厄宗,所以平日對千厄宗也不敢不敬的那些中立道統的使者。
對上滄海門主,都是恭敬有加,不敢有半分不敬。
而這些中立道統,就更了不得了。
有不少,其勢力都是足以和滄海仙門平起平坐的。
但現在他們的使者,對上滄海門主都是客氣的厲害。
比之前滄海仙門還保持獨立時,還要客氣、恭敬。
感受着這些敬畏與恭謹,滄海門主臉上,笑意不僅多了許多。
原本因爲獻上滄海道書,天炎樹的郁悶,都是消減了大半。
“雖然失卻了更上一層的可能,但或許投靠這千厄宗,也不是壞事。”
“退一萬步說,最起碼不用怕那顧長青了啊!”
“而且……”
滄海門主想着,不由看向千厄宗山門的進山口。
他在獻上《滄海道書》時,特意向厄難仙王說了,顧長青手中,有一株涅槃仙樹幼苗的事情。
之所以提這一嘴,就是希望能夠激起厄難仙王的貪欲,引動兩虎相争。
而現在看來,這效果,可是出奇的好!
就在宴席開始前,滄海門主已經知道。
厄難仙王不僅傳告天下,要顧長青帶上涅槃仙樹,前來觐見他。
更是安排了一位護宗聖使,去到那炎國祖地,召見顧長青。
想到要不了多久,就能看到顧長青屈辱登山,獻上寶物的樣子。
滄海門主心中,就不禁湧動出一陣陣快意!
就在滄海門主,心中欣喜之時。
“迦元仙宗太上長老,長青仙王到!”
山門前,有一道唱名聲驟然響起。
讓原本喧鬧的宴席會場頓時平靜了下來。
宴會上來的各方勢力,無論附庸還是中立者,都是不由呼啦啦轉頭看向山門方向。
而那厄難仙王、滄海門主,臉上更是各個浮現出笑意。
不同的是。
厄難仙王臉上是期待,眼中是灼熱的貪婪。
而滄海門主,則是一副幸災樂禍,滿臉大仇将要得報的快感!
眼看着顧長青,一步一步走上台階,進入宴席會場。
早已按耐不住心底快意的滄海門主,忍不住第一個出聲!
“啧啧,我本聽說,長青仙王,身懷傲骨,無畏無懼,有劍仙風采!一劍縱橫三千洲,從未低頭。”
“今日看來,這傳言,隻是虛名啊!”
“哦,不對。”
滄海門主頓了一下,臉上笑意,愈發玩味:“我說錯話了,長青仙王,是有傲骨不假,但遇到了我們厄難仙王,長青仙王這傲骨,也該老老實實低頭,畢竟厄難仙王,聖宗之主,才是真正的英主豪傑!”
“相較之下,什麽長青劍仙,狗屁都不是!”
“不錯,說得好!”
“滄海門主言之有理啊!”
滄海門主言語裏的尖刺,任誰都聽得出來。
不少中立道統的使者彼此眼神交彙,都是默默後退一步,和滄海門主拉開距離。
但那些千厄宗的附庸勢力,就沒有這麽多講究了。
聽着滄海門主吹噓厄難仙王,他們都是連忙緊跟着附和。
有些人更是跟着嘲諷起顧長青來。
聽着下面那些麾下的吹捧,厄難仙王的臉上笑意都是愈加濃郁。
至于說滄海門主譏諷顧長青的話,厄難仙王根本不在意。
在他看來,顧長青今日來這裏,就是來向他低頭表示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