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宋明霁聽見這聲“嬌軟”的哥哥，什麽委屈都能忍。
“霧霧，你先出去。我跟你二哥，單獨和商時硯談談。”
江既白無奈歎氣，輕聲細語道。
二哥？
宋明霁看他一眼，懶得争論。
“……”
裴今霧冷着小臉，警惕十足盯着他們。
怎麽？
準備雙人合打啊？
商時硯身手遠在宋明霁之上，若真下手，他估計早就沒了。
現在這種情況，商時硯肯定不會還手的。
不得讓他們打死？！
她不同意。
“不動他。”看出他的小心思，江既白太陽穴突突直跳。
真不該讓商時硯照顧她。
現在好了，快把人照顧到民政局去了。
畜生。
“……”
裴今霧眨眨眼，又望向宋明霁。
“……”
宋明霁當然想報仇，可對上妹妹警告的目光，強行擠出笑：“保證不再動他，行了吧。”
“哦。”
得到滿意的答案，裴今霧這才移到旁邊。
離開時。
不忘回頭看一眼商時硯，記住他臉上的傷。
“外面等我們。”商時硯從西裝外套裏，摸出一包餅幹和好幾顆糖，語氣溫柔，“風止那裏有炸雞，想吃找他拿。”
“嗯。”
裴今霧點頭，捧着一堆小零食乖乖離開。
“……”
看着兩人親近的樣子，江既白和宋明霁耷拉着臉，表情挺無語。
妹妹好像找回來，但又沒完全回來。
但是吧。
商時硯雖然畜生，可也是真的疼愛妹妹。
——
裴今霧離開後。
會議室裏安靜下來。
三個男人大眼瞪小眼，氣氛略顯尴尬。
“坐吧。”
江既白看了眼受傷挺嚴重的商時硯，表情稍稍松動。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
他心裏的怒火，消了不少。
“嗯。”
商時硯微微颔首，身軀挺直地坐在兩人對面。
中間隔着長桌，頭頂正好是會議室大燈。
有點“審訊”的意思。
“宋先生……”
商時硯整理好領帶，黑沉的眸光投向宋明霁，微微垂下頭，“今天的事是誤會，我向你道歉。”
“呵。”
宋明霁雙手抱在身前，揚着下巴，臉上的傷有些狼狽。
“不過……”
不等宋明霁說話，商時硯緊接着又道：“在不知道你身份的前提下，若今天的事重來一次，我依舊會動手。”
“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霧霧。”
所以。
換做任何人，隻要威脅到霧霧，
他都不會放過。
“……”
宋明霁原本眼神冷漠，看他認錯态度良好，眸光動了動。
帝都頂級大佬，低頭道歉……
啧。
感覺還挺爽。
“還有既白。”商時硯身上與生俱來的霸氣，此刻全收斂起來，态度挺好，“不瞞你說，我比你更早遇到霧霧。所以，并非見色起意。”
隻能算，蓄謀已久，命中注定。
“什麽？”江既白擰眉，“你在我之前見過霧霧？”
“嗯。”
商時硯将兩人相遇相識大緻過程，叙述給江既白聽，“我就是那時候認識霧霧的，算起來，小姑娘還是我的救命恩人。”
“……”
宋明霁趁機翻了個白眼，所以他以身相許報恩？
“答應照顧霧霧，我确實有私心。不希望亂七八糟的人靠近她，影響到她學習。”
“若不是宋先生的出現……”商時硯停頓幾秒，又道：“按照計劃，我會等到霧霧上大學，再對她表明心意”
“在此之前，隻是将霧霧當妹妹。所做之事，皆是分寸之内。”
除了那次假醉。
到頭來，還被小姑娘識破。
江既白背靠着椅子，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嚴肅道：“霧霧不是外面随随便便的女孩兒，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半分。”
哪怕他商時硯，權勢滔天。
傷到妹妹，照樣不會放過他。
“當然。”
商時硯點頭，不緊不慢道：“我這輩子，第一次對女孩兒動心。我保證，寵她入骨，護她周全。”
“還有，兩位放心。”
商時硯扯了扯嘴角，語氣誠懇：“我會等霧霧畢業，再正式追求她，尊重她的決定。”
他絕不會在确定關系前，做出任何逾矩的行爲。
但是。
小姑娘若是要對他做什麽，他無能爲力。
畢竟小丫頭主意大，他管不了。
“霧霧不見得會喜歡你。”
宋明霁出聲，毫不留情潑冷水，“學校裏可都是年輕帥氣的小夥兒，老男人和帥小夥……聰明人都知道怎麽選。”
“……”
商時硯表情，險些繃不住。
該說不說。
宋明霁是怎麽知道戳他痛處的。
他畢竟大了小姑娘九歲。
跟十八九歲的年輕小夥們，自然是沒法比。
不過他有錢。
霧霧好像挺喜歡錢的。
他會寵她，寵到她離不開自己。
“你最好是。”
宋明霁悶悶出聲，站起身：“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将妹妹帶回家了。”
商時硯這昭然若揭的心思，妹妹放在他身邊，他們不放心。
再說——
離開商時硯，妹妹說不定很快就将他忘了。
“回家？”
商時硯不急不慢地跟着起身，雙手插在西裝褲裏，面容冷峻：“你不妨先問問小姑娘的意見。”
“還用得着問？”
宋明霁朝門口走，邊走邊道：“能和兩位哥哥住一起，她肯定迫不及待答應。”
難道。
親哥哥還比不上他一個陌生男人？
“……”
江既白眉頭緊鎖，表情說不出的凝重。
迫不及待答應？
他看未必！
這個妹妹被商時硯下了迷魂湯，怕是留不住了。
——
門口。
裴今霧坐在椅子上，時不時往後看，面對身前最愛的雞翅，提不起半分興緻。
“咯吱——”
在她快坐不住時，會議室的門突然打開。
三個男人，先後走出來。
見狀。
裴今霧立刻站起身，長腿快速朝他們走去。
“妹——”
“霧——”
江既白和宋明霁眼睛放大，高高興興朝妹妹張開手。
下一秒。
裴今霧從兩人身邊擦過，徑直走到商時硯面前。
江既白：“……”
宋明霁：“……”
“……”
裴今霧停在商時硯身前，明亮的水眸認真打量他的臉。
眼睛鼻子都還在，也沒添新傷。
很好。
這張臉，還能看。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