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
“雲從容!”
“……艹~”
溫暖暖和顧向天趕忙趴到船舷上,朝着大海大聲的喊着。
開船的黎行舟則一臉“哔了狗”的憤怒與無奈。
媽的,就知道這些城裏來的知青太麻煩。
沒想到,這踏喵的還沒到南島呢,就開始起幺蛾子。
跳海?
确定是想遊泳?
還是踏喵的尋死?
想死,也踏喵的死遠些啊,别找老子的晦氣啊!
黎行舟的内心,此刻全都是哔哔聲。
他幾乎要把“雲從容”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
甲闆上,顧向天喊完名字,這才反應過來。
他趕忙爬上船舷,也準備來個跳海。
好歹是海軍,他雖然不在艦船上工作,卻也是熟知水性的。
剛才是關心則亂,都忘了自己的專業特長。
隻是,還不等顧向天一個猛子紮進去,就聽到嘩啦一聲,海面上冒起一個巨大的水花,龍歲歲從裏面鑽了出來。
她的長發已經被海水打濕,濕哒哒的貼在了臉上、脖子上。
她舉起一隻手,沖着船上的衆人用力的搖啊搖——
“暖暖!哥!我在這兒!”
溫暖暖&顧向天:……這死丫頭!都要把大家都吓死了!
誰家好人會這樣?
一言不合就往海裏跳?
大小姐,你是北方來的旱鴨子,不是長在海邊的浪裏白條!
大家都要被你吓死了,好不好?!
“暖暖,我說過的,我的水性好着呢!”
“我呀,上輩子大概就是海裏的一條龍,現在回到海裏,我隻覺得渾身都暢快!”
“你們不用管我,我再在海裏遊幾圈!”
龍歲歲是真的有些興奮。
不說在小說世界裏,就是在現實中,她離開東海後,回到人類世界,就沒有怎麽泡海水。
如今,穿越而來,跟極品糾纏了好幾個回合,終于來到了大海。
她現在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暢遊大海,恣意享受海中的一切。
“呵!”
黎行舟冷笑出聲,他扯着嗓子,用能夠穿透駕駛艙的聲音喊道:“這位知青,我必須提醒你,在海裏,不隻是要水性好,還要咬不死!”
“什麽意思?”
溫暖暖趴在船舷上,距離駕駛艙還比較近,哪怕有馬達的聲音,也能聽到黎行舟的“提醒”。
“鲨魚!”
不用黎行舟回答,顧向天就做了搶答。
這裏已經遠離近海,進入到了深海區。
而深海區,就會有鲨魚等食肉型的兇猛海魚。
“雲從容”若是沒有受傷還好,受了傷,流了血,血在海水裏蔓延,分分鍾就能召喚鲨魚啊。
“我說過了!我是龍!我是大海的王!小小鲨魚,也敢冒犯?”
龍歲歲進入到大海裏,龍魂占據了身體的絕對優勢。
而龍魂恣意的結果就是,智商下降得厲害。
她都忘了人設、劇情,更忘了現在所處的是什麽年代。
“龍?還大海的王?”
黎行舟都被氣笑了。
這女知青,還真是腦子有病。
這種話也敢亂說?
話說當年他祖父在海島稱霸的時候,連那些海盜都不敢招惹。
也不敢說自己是“海王”啊。
這個城裏來的、約莫第一次看到海的小姑娘,居然大言不慚的說這種話?!
黎行舟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他控制好船舵,從駕駛艙出來。
黎行舟一隻腳踩在船舷上,半個身子探向大海:“女知青同志——”
不等黎行舟說完,海裏懸浮着的龍歲歲便笑嘻嘻的更正:“不用這麽客氣,我叫雲從容,小名歲歲。你可以叫我歲歲!”
黎行舟:……
現在是讨論名字的時候嗎?
還有,我們隻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開口就說什麽小名,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她,也太不矜持了吧。
還是說,城裏的女人,都、都這麽的——
不要臉三個字,太難聽,黎行舟的教養,不允許他随意爆粗口。
可,海裏的那個小丫頭,明顯是在挑逗他啊。
黎行舟腦海裏,禁不住閃現出之前在碼頭,那丫頭看向自己的目光。
那麽的火辣辣,那麽的赤果果!
他可以非常肯定,那丫頭就是在垂涎他!
“你!”黎行舟竟有些惱羞成怒。
“雲從容!歲歲!選一個呗!”龍歲歲則是像個貪戀美色的女無賴。
溫暖暖:……這還是我認識的乖乖巧巧的軟妹紙嘛?
顧向天:……顧向舒,我跟你道歉,你隻是女漢子,至少還有驕傲與矜持。
而雲從容這個自己誤以爲是完美妹妹的小丫頭,才是真流氓。
難道這大海,是封印?
剛見面時的乖巧好妹妹,來到大海,就徹底變了模樣?
溫暖暖和顧向天都忍不住的懷疑人生。
“雲、同志!”黎行舟深吸一口氣,想到自己的處境,不願橫生枝節,便努力跟龍歲歲講道理。
“雲從容!”龍歲歲繼續逗弄小王子。
嘿,顔值高就是好。
哪怕是強忍怒氣,也是那麽的迷人。
吸溜!
這麽鮮美可口的小鮮肉,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吃到嘴裏。
龍歲歲頗有些急不可待呢。
“雲、從、容!”
黎行舟算是看出來了,這個雲從容果然是個“妖精”,跟她講道理,估計是講不通,隻能先順着她來。
“其實叫我歲歲,我更高興!”
龍歲歲卻變本加厲。
黎行舟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再次翻湧。
媽祖娘娘在上,黎行舟我真的忍不住了。
“雲從容,請嚴肅一點。我不是和你開玩笑,大海也容不得玩笑。”
“這裏是南海,是深海區,海裏有着無數的危險!”
“我知道,你的水性很好——”
說到這裏,黎行舟微微頓了頓。
他的目光落在了龍歲歲的身上。
會遊水,根本不算什麽。
但,龍歲歲能夠一直站在水裏,輕松自在的跟人閑聊,并不見絲毫的勉強,足見她已經達到了更高的境界——駕馭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