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便是除夕，駱嘉甯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親自給陳行打個電話。

“除夕安康！”駱嘉甯語氣有些不自然。

“嗯。”陳行淡淡應聲。

駱嘉甯故作無事的道，“星晚一個人過年，我們去她家裏陪陪她吧，大家好久沒在一起熱鬧了。”

陳行聲音冷淡，“你們聚吧，我有别的事情走不開。”

駱嘉甯放低了聲音，“陳行，有傷害奶奶的想法是我不對，你原諒我，也不要因此疏遠星晚，至少星晚沒有錯，她還救了奶奶。”

陳行聲音不耐，“駱嘉甯，我和李星晚的事，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

“可是你現在已經和華瑩分手了啊！”駱嘉甯脫口而出。

陳行默了一瞬，語氣決然的開口，“就算我和華瑩真的分手了，我和李星晚也不可能再複合，如果你打電話都是提這件事，以後也不要給我打電話了。”

“陳行，星晚她、”

駱嘉甯還想爲李星晚說好話，就聽陳行打斷她的話，“我有事，先挂了！”

電話被男人毫不留情的挂斷，駱嘉甯呆了一瞬，隻覺一股怒火從心底湧上來，讓她情緒無法控制，用力地把手機摔了出去。

她以爲趕走了華瑩，他們五個人的關系就能回到從前。

可是等到陳行終于和華瑩分手了，她反而離陳行越來越遠了。

爲什麽事情的發展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駱嘉甯和李星晚哭訴這件事，李星晚默默聽完，冷靜且溫柔的勸她，“他和華瑩剛剛結束，總需要一段時間恢複，别這麽着急。”

晚上

年夜飯開飯之前，陳父将陳行叫到書房聊了将近一個小時，出來後，陳行遇到陳太太。

陳太太輕聲道，“本來想給華瑩打個電話，但是不知道你們現在是什麽情況，這個時候我和你爸爸作爲長輩，還是别介入的好。”

陳行淡淡點頭，“我自己解決。”

陳太太道，“你要體諒華瑩，她也許更焦灼。”

陳行沉聲道，“我明白。”

陳太太故作輕松的籲了口氣，“先去吃飯。”

陳家人一起吃年夜飯，往年也是這些人，今年不多也沒少，可又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氣氛似也不如往年熱鬧。

吃完飯，陳惜墨看到陳行一個人在院子裏依靠着欄杆吸煙，走過去拍了一下他肩膀，“想什麽呢？”

陳行滅了煙，回頭笑道，“馬上又要長一歲了，穩重一點。”

陳惜墨和他一樣靠着木欄，擡手撥了撥樹枝上的紅燈籠，粉面嬌俏，“你也長一歲了，卻把女朋友弄丢了。”

陳行皺眉。

陳惜墨哼了一聲，“我不管，你要把華姐姐給我追回來，我隻認她做嫂子！”

陳行眉目深邃，目光卻清朗，“你很喜歡她？”

“喜歡啊，以前你和李星晚在一起，星晚姐姐也很好，溫柔體貼，可是我總覺得和她隔着一層。華姐姐高貴，讓人不容易接近，但是和她相處，心裏卻覺得很親近。”陳惜墨挑挑眉，“别的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感覺是不會騙人的。”

陳行彎唇一笑，目光越過層層院落，看向遠處。

今晚沒有月色，萬千燈火代替了月光，璀璨炫目，入目皆是盛世繁華之景。

“又在想什麽？”陳惜墨拽拽他衣袖。

陳行目光悠遠、幽深，緩緩道，“本來就想她，你說完，更想了！”

陳惜墨還從未聽到他這樣直白的表達情感，聞言想奚落他兩句，可是一轉頭看到他深沉如夜色般的眼睛，心裏莫名的一痛。

今晚人間燈光璀璨，可是天空卻一片黑暗。

短暫的煙火，不足以溫暖寒夜。

她心裏湧上一股感同身受似的難過，不由得靠在他肩膀上，“華姐姐是喜歡你的，你把她追回來啊。”

陳行側頭看向她，“你怎麽知道她喜歡我？”

陳惜墨确定的點頭，“她和我提到你的時候，眼睛裏是有光的。”

陳行眼眸漆黑，勾了一下薄唇，極輕的道，“是嗎？”

*

外面太冷了，陳行帶着陳惜墨回房間，恰好彭宴打電話過來，“在家做什麽？出來喝酒。”

陳行以爲是去李星晚那裏，拒絕道，“在家陪奶奶，你們玩吧！”

彭宴笑道，“陳叔叔在家，不用你陪，出來吧！我也沒去李星晚家裏，我們去深海酒吧。”

陳行這才應聲，“一會兒見。”

街上車水馬龍，過年歡鬧的氣氛充斥着城市的每個角落，陳行慢慢的開着車行駛在車流中，心裏總有一種無法融入這種熱鬧的荒蕪。

他知道自己喜歡華瑩，可是在此時此刻，這種感覺無比的深刻。

酒吧和往常一樣的熱鬧，陳行走到熟悉的位置，不僅看到彭宴，還看到了李希文。

李希文似是提前就喝了酒，已經帶了幾分醉意，憨笑看着陳行，“我們幾個都是孤家寡人了，爲了這個，必須幹一杯。”

陳行沒理他，脫了外套坐在沙發上。

彭宴給他遞酒，低聲道，“我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這裏了。”

李希文皺眉看過來，“說什麽呢？”

彭宴嘲諷，“說你長出息了，敢忤逆駱嘉甯了！”

李希文靠着沙發，有些傷感的道，“你們說的對，我的确太縱容嘉甯了，不過琪琪的事我不後悔，解決了徐遠，就是解決了我壓在心裏十幾年的負擔。”

彭宴道，“代價是你失去了琪琪。”

李希文起身倒酒，垂頭低聲道，“總要對不起一個。”

彭宴長籲了口氣，自己喝了一大口酒，轉頭看一言不發的陳行，“你和華瑩呢？也這樣算了？”

陳行坐在暗影中，沒系領帶，襯衫扣子也解了兩顆，看上去比平時嚴謹冷肅的樣子多了幾分随意，他垂眸倒酒，“要分開一段時間。”

彭宴看到了華家和鄒家聯姻的消息，結合最近發生的事，已經猜到新聞裏說的華家千金就是華瑩，他嗤聲道，“再過段時間，人家就和鄒瑞去巴黎度蜜月了。”

陳行冷眼掃過來。

彭宴立刻道，“是去巴黎，記者采訪時鄒瑞說的。”

陳行眸色愈冷，“不會說話就閉嘴！”

彭宴笑笑，拿出手機，“要不我親自問問華瑩，到底是去哪度蜜月？”

陳行黑了臉，伸手去奪他的手機。

彭宴閃開，“别鬧，我給華瑩拜年，正經的。”

陳行不知道想到什麽，沒再阻止，任由他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