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原因?]
林善借着他人的保護,直接撥通和雲啓的通訊。
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過,每一支金色箭矢射出,都會将一個方向的敵人全部清除。
[林善,你那邊現在怎麽樣了?]剛接通,雲啓便問道。
林善沒好氣道:[你聽聽我這邊的聲音。]
對面的雲啓一陣沉默,[我也是剛收到理事會那邊的通知。]
[怎麽說的?不可能隻說避戰...不告訴原因吧?]林善追問。
[這事說來也奇怪。]雲啓反問道:[還記得四境的規則嗎?所有種族共存。]
林善沒回答,等着他的下文。
[現在四境中,有超過一半的植堕族失去智慧,最先遭殃的是四境中那些新生的萬族,他們原本被逐火收留,還沒來得及利用,前不久,他們以及它們身後的文明基本都被屠滅,這200多年來,邊境所有的新生種族基本上都和逐火有染,總數加起來不比中心區域的萬族數量少,這一大波怨念彙聚差點直接沖散仇恨海,雖然現在被火樹穩住了,但距離消散已經不遠了。]
[根據現在的情況,理事會那邊商議決定避戰,任由逐火屠戮萬族普通人,等到仇恨海消散,戰争也就結束了,如果我們現在和他逐火起正面沖突,隻會幫他們維護仇恨海的穩定。]
林善不知道射出多少箭矢,殺了多少植堕。
他體内的靈性還很充盈,就是吸收的怨念有點多,導緻腦子有些暈乎乎的,體内的信仰這個時候就派上了用場,正一點點蠶食多出的獸性或者說是低劣人性。
[那,如果萬族全部完蛋了,仇恨海還沒消散呢?萬族那些普通人不就是白白犧牲,萬族死光後,我們是不是還要像老鼠躲着貓一樣東躲西藏?就爲等仇恨海消散...]林善問。
[嗯,既定的方案中有這個選擇。]雲啓道,[或許你沒辦法理解,理事會那些家夥爲什麽會做出這種決定,實際上,至強族或多或少都會有保存火種的手段,并不會真正的徹底滅絕,隻要他們超凡不死,他們的種族,永遠都是至強族。]
[反之,如果現在選擇拼死抵抗,他們這些超凡若是搭上了性命,哪怕留下了部分火種,也不可能再作爲人圈的至強族。]
[嗯...我知道了。]林善直接挂掉通訊。
他在原地站了好幾秒。
他想到了人族。
現在的他,距離人族數十光年外,不可能再趕得上。
人族中有他十分之一的分身,多他一個,無法改變什麽。
這裏是萬族抵抗逐火的第二大勢力——佑火。
每位成員身後都有一方族地,但他們都沒回去。
所有人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林善的聲音傳入每一位佑火成員耳中:“有人想用我們族人的鮮血去澆滅仇恨海,你們願意嗎?”
此刻,這些超凡早就殺紅了眼。
這麽長時間的戰鬥,佑火并不是沒有損失,之前一直在實施的小隊體系這個時候終于派上了用場。
昔日朝夕相處的隊友、戰友、朋友,如今倒在面前。
一股股無形的怒火在這些超凡心中升起,這個時候,他們很難說出逃跑的話。
“不願意!”
“殺!”
“啊,該死的逐火!!”
見到這一幕,林善也不知道應該什麽表情。
或許,他在很早之前,就預見了有這麽一幕。
林善緩聲道:“既然都不願意,那就拼盡全力面對這場戰争,不管最後結果如何...至少我們戰鬥過......”
在這萬族和逐火的戰場中,隐藏在萬族血脈中的血性被徹底喚醒。
林善眼前是無盡的混戰,血肉橫飛,屍體遍地。
他看到戰場上的超凡因爲殺紅了眼,舍身忘我地沖鋒,最後的結果是,肢體碎裂,鮮血灑落,甚至連靈魂都被扯出來咬碎。
林善見到了有惡堕用它們巨大的身軀,如刀的利爪,如鋒的牙齒,無情地撕咬和碾壓着佑火超凡。
随着時間的推移,佑火這邊幾乎所有人身體狀況都有點不太好,最主要的因素便是靈性透支。
他們宛如被一個巨大的肉球包裹,目之所視,皆是敵人,本想打遊擊戰,但架不住敵人實在太多,根本就沒地方遊擊。
林善眼中透露着無力,他看到無數生命的消亡,他看到超凡們倒下,他們的屍體被踐踏在泥土中,被撕裂成碎片,他們的鮮血染紅了大地,他們的嘶吼和呻吟充斥着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他輕輕念叨着,“起..”
遠處。
一束巨大的黑光沖天而起,快速向林善所在的位置激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