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人頭湧動間一隻藍色的狐狸，快速的穿過人海，躍至林善的懷中，林善習慣性的接過，撫摸柔軟的毛發。
呂少思注意到這一幕，不知道爲什麽，她甚至有些羨慕這隻狐狸，“你養的狐狸嗎？”
“算是吧。”林善點頭。
“嗯...”
兩人又沉默了許久，呂少思有無數的話想和林善說，到頭來卻是一句話都無法說出口。
就這樣，兩人一直沉默到紅月緩緩升起。
“灰霧的月亮，原來真是紅色的。”呂少思喃喃自語，轉而看向林善，微笑着說道，“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這個給你。”林善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裏面有液體如活物一般流動。
“這是？”
“序列8的魔藥，隻是輔助類型的，但延長壽命還是夠的。”林善說完，便将魔藥放在旁邊立着，随後消失在原地。
隻留下呂少思一人盯着魔藥出神。
東海。
曾經參天的槐樹被攔腰截斷倒入東海，被截斷的地方，如今有無數新枝長出，再過個幾百上千年，或許會比之前更加茂盛。
林善坐在樹枝上，聯系左虹，讓他有機會來人族一趟。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林善便抱着九七觀看日出日落。
數十個日夜後，袁光找來。
見林善在樹枝上坐着，袁光也找了個相近的樹枝，“地球這邊大概都處理好了，接下來就該考慮在灰霧中發展的事了。”
“我已經找了人，他會過來和你們細說，相關安排和對接，你們自己談吧。”林善緩聲道。
“是人族的前輩嗎？”
“其他種族的人，如果非要說的話，是至強族人。”
“至強？”
“至強，曾是整片星系最強的那一撮種族。”
“他爲什麽要幫人族？”
“他算是我的手下吧。”
“哦。”袁光微微點頭，沒有太在意，強者，有幾個小弟是很正常的事情，“說說新體系的事情吧，下面一群超凡嚷嚷着想要晉升。”
被林善輕柔的撫摸，九七舒服的眯着雙眼。
“相關的資料你先看看吧。”林善撐開一道光幕推到袁光面前。
接着說道：
“萬變不離其宗，新體系看似脫離了魔藥體系，實際上脫離的隻是魔藥而已。”
“唯一比之前好的，或許就是不用再到處狩獵材料了，新體系非常吃個人天賦，我自己也沒有經曆過新體系晉升，知道的東西都是别人告訴我的。”
“達到僞超凡的時候，再通過進食或者吸收外界遊離的靈性，有概率自己突破屏障，晉升序列9超凡，這個突破分很多個等級，破一禁突破，會獲得随機特性，破二禁突破，會獲得更多選擇，如果破三境，可以在人圈現存的特性中任選一個特性，破三境的這個可能性是推測，但大概率是真的，新體系形成後，目前人圈還沒有出現過任何等級的破三禁，你自己查查有關破禁的事吧，不算秘密。”
“這麽說，隻要資源夠多，就可以把普通人培養成超凡？”袁光眼前一亮。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但我之前一直強調天賦，在地球上看過那些修仙小說吧，有些人有靈根，有些人沒有靈根，有些人天賦奇差，有些人天生道體，灰霧也一樣，有些人注定無法破鏡，使用再多超凡資源都沒用，在精準測出天賦的手段誕生之前，沒有種族敢花大代價培養超凡。”
“這一點魔藥體系就完全不一樣，不管有沒有天賦，隻要有魔藥就可以晉升，而且還可以随意的搭配。”
林善意有所指的說道，“魔藥體系隻是在明面上被禁止，但各族并沒有簽署明确的條例說不會使用魔藥晉升...”
“明白了。”袁光大概将材料全部看完，“裏面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看來你之前所說的至強族，并沒有将新體系研究透徹，九億華夏子民，或許可以成爲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新體系才出現幾十年。”林善笑了笑，“新舊體系的交替，完全可以将灰霧分爲兩個時代。”
林善話鋒一轉，幽幽的說道：
“灰霧人族在灰霧世界拼搏了近千年，經過無數起落，結果隻落下數十萬人，被地球剛穿越的人主導，這也屬于新舊時代的交替。”
“說實話，很憋屈。”
“現實就像在告訴我，千年的奮鬥沒有任何作用，哪怕這個時候沒有灰霧這30萬子民，地球穿越一樣可以達到現在的效果。”
“千年時間留下來的，隻有曆史。”
林善靜靜的訴說，身上散發着無法言說的孤寂。
“所以，這就是你要離開的原因。”袁光看向林善。
“這是你所庇佑的人族”林善指了指下方現代化的城市，“是你的人族。”
袁光搖頭否認，“你錯了林善，這也是你的人族，你是人族偉大而光榮的先驅，爲人族做出過無數貢獻，不是嗎？”
“不是。”林善起身，聲音變得不摻雜絲毫感情，“我的人族，已經死了，或許還活着，這次出去，我要去尋找我的族人。”
“都是人族，流淌着的一樣的血。”袁光繼續勸說，“之前的灰霧人族，不也是地球穿越過去的？”
“你說的我都知道。”林善看向東海的方向，語氣空洞，“曾經有人告訴我，人形生靈都是人族，但往小了說，我的心中的人族，的确已經死了。”
“我能明白你的感受，千年的發展成爲一場空，爲地球人族做了鋪墊，我知道你憋屈、不平，爲此想離開人族，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所謂的千年穿越，就是爲了這個鋪墊，接下來是人族真正崛起的時候，你确定要在人族最需要你的時候離開嗎？”袁光提高聲音，幾乎咆哮的吼道，“你是先驅，是偉人，是英雄，是傳說啊！”
“呵呵，鋪墊……，所以我的任務完成了不是嗎？你們有了一個很好的開局。”見袁光還想繼續勸說，林善直接開口打斷，“不用說了，灰霧這麽大，我隻是想出去看看。”
“哎..唉.....唉！！”袁光見林善心意已決，隻能不斷歎氣，但感受到林善身上那股好似被世界遺棄的沒落，所有的勸說隻能卡在嗓子裏。
帶着人族地獄開局，掙紮了千年，結果隻爲地球人族做鋪墊，他能理解林善的感受。
或許，現在的地球人族，對于他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歸屬感，他不想，再陷入這個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