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善半躺在床上，心神沉入一片特殊的空間。

這裏是曾經的‘特性空間’，現在被林善命名爲‘思維世界’。

無數錯綜複雜的圖案，漂浮在思維世界中。

代表‘馭神’和‘隐息’的圖案格外明亮顯眼。

林善凝視着眼前的這些圖案，随着他目光的聚焦，所有的圖案都開始變得生動起來。

那些原本靜止的線條和形狀，開始跳動起來，變成了一個個閃爍着不同光澤的光團。

每個光團都帶着獨特的光芒，或柔和，或熾熱，或冷冽，或深邃......

這些都是高武功法的特質。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收集了快兩萬個‘功法特質’。

如果說‘超凡特性’是自然賜予的通往更高境界的鑰匙，那麽‘功法特質’就是古人逆天而行的憑證。

‘功法特質’也可以是‘功法特性’，名字是林善命名的，用‘特質’二字可以很好的區分‘特性’。

兩者雖然接近，但本質卻相差甚遠。

是截然相反的兩條路。

同級的‘功法特質’看起來要比同級的‘超凡特性’弱上許多，并非是‘功法特質’本身的原因，而是因爲時代的不同，具體怎麽不同，林善也不了解，隻知道在很久以前，高武功法也曾經輝煌過。

林善腦海中不斷回蕩着關于創世級功法的構思。

忽然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打破了他的思緒。

這聲響沉悶而有力，令屋内堆積的灰塵都開始微微震動。

林善沒有開門，而是閃身出現在了大門外。

站在門口的，是一位溫迪托族的村民。

林善記得這個人，當初圍觀他的一員，溫迪托的村民們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這世間的每個生靈的存在氣息都是不同的。

“有事？”林善看向他。

村民緩聲說道，“族長讓我将這些岸上的書送來，說你可能可以看懂。”

林善這才發現，這村民貼地的兩隻手，手心朝上，捧着一小摞書。

從外觀上看這些并不像是書，沒有任何封面或标題，更像是被随意裝訂的筆記本，透着一股曆史的塵封感。

林善念頭微動，那五本書緩緩漂浮起來。

“替我謝謝族長，如果有發現，我會與溫迪托族分享。”

村民并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回來一句，“快天黑了，最好别出門。”便轉身匆匆離開。

林善目送他離去，閃身回到卧室，坐在那張老舊的床邊，将那五本書放在窗台上。

他随意地翻開一本，指尖輕輕拂過那些破損的紙頁。

紙張有些泛黃，字迹也略顯模糊，他的目光掃過其中的文字。

發現這些字都是很淺顯的精神文字，溫迪托族看不懂或許是因爲邊境規則的原因。

這本書裏的内容，像是一本遊記，見證了兩岸邊境的一些奇特風土人情、曆史遺迹，内容寫的很真實，遊記裏的一切必然是記錄者所親身經曆的。

看着看着，林善逐漸入迷。

遊記裏記載内容對于林善來說也有些新奇。

·有一個地方，時間是倒流的，生靈蒼老的降生，然後慢慢變年輕，最後必須回到母體等待生命盡頭。

·有一個村莊,村民們可以互相交換身體,但代價是逐漸失去自我意識。

·一個未知的領域裏存在一個可以預知未來改變曆史的老人。

·一片‘活的天空’，雲彩會形成巨大的面孔，對地面生物低語，天空偶爾會裂開，露出背後蠕動的血肉組織。

·一條會吞噬時間的河流，靠近河岸的人會迅速衰老或變年輕，掉入河中則會從時間線上徹底消失。

·荒原上，有一個在永恒移動的風暴，風暴中心裏有一座古城，裏面居住着能實現任何願望的精靈。

.......

一個又一個故事，像是童話話本。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而且這些地點都在兩岸邊境......

林善開始猜測作者的實力，能在兩岸邊境經曆這些事情，其本身的實力也必然不弱，至少，不應該低于永生者的層次，甚至更高。

林善一口氣将遊記裏的内容讀完。

旋即拿起第二本‘書’。

相比剛剛的厚本，這本‘書’就顯得有些薄了。

内容也從長篇的遊記變成短篇幅日記。

[這是我來兩岸邊境的第兩千年。]

[我決定記下些什麽。]

[雖然在來之前，我已經收集了足夠多有關邊境的信息，但真的到了這個地方後，還是發現，紙面上記載的信息，終究比不過通過眼睛看到的。]

[這裏的生物全都有着殘暴的本性，邊境沒有完整的法則，所有生物都是法則本身，我花了點時間研究它們如此殘暴根源，最終得出的結構是：天理的本能在驅使他們，天理四散，化作無數邊境生物，這些生物就是天理本身，天理期望再次融合，會以本能驅動所有生物自相殘殺，直到一個最強的生物集齊所有天理，成爲天理。]

[除了兇殘的野獸，我還發現了許多智慧生靈，他們雖然也是天理所化，但有了智慧的他們，可以完全擺脫天理的本能驅使，對于天理本能來說，這就是脫離掌控的‘病毒’，智慧生靈理所應當的成了所有無智生靈的首要攻擊目标。]

......

[第五千年。]

[時隔三千年，我再次翻開當年記下的随筆。]

[我的記憶即崩潰，我已經将在邊境發現的重點信息全都記錄下來，新生的我，隻需要觀看這篇随筆就能重新拾回記憶，雖然可能并不完整。]

[————————**********—————————]

[我有些後悔聽了那些人族餘火的話，成了記憶生命後，雖然獲得了諸多便利，但弊端也是如此的明顯。]

[我甚至不确定，重拾記憶的我，究竟還是不是我。]

[最後還有一點，我的名字叫做——瑪瑪紮哈，結束邊境的考察後，一定要先回‘穹頂天域’一趟，那裏有我剩下的部分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