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方才的無皮可是無心?”我這樣突如其來的問了一句。
李四停頓幾秒回應:“察覺到了?”。
我說出我的判斷:“隻是我的推測, 但我相信我的察覺”。
“那絕對不是無皮,那應該是無心!”。
“當初在這村口無心将無皮,四瞳天師帶入其他地方,而後出來的隻有無皮一個”。
“其中經過,結果我們并不知曉,我們唯一能判斷的依據隻是活着出來的無皮”。
“但有沒有可能,被吞掉的不是無心,而是無皮呢?”。
“無心吞噬無皮後,裝扮成無皮來行事”。
“無皮吃掉無心可擁有無心的能力,同樣無心也亦是,這是三無間的規律”。
“本來這隻是一個不敢确信的可能性,而在我見到無皮與九珀的戰鬥後,我确信了一點”。
“無皮的那些廢話,教導,以及它沒有奪走九珀的龍紋,反而将龍紋贈送尤家村的人,這隻是一些值得懷疑的成分”。
“最終的依據是九珀!”
“九珀她失去了抵抗”。
“本來九珀九紋合一後實力是能壓制住無皮的,哪怕是不敵也不可能在那麽普通的攻擊下失誤,九珀受傷的太明顯了”。
“她幾乎是放棄了所有防禦,攻勢也解開了,那副樣子與送死沒什麽區别”。
“我見過九珀的内心,或許這世間能觸動她的人隻有将她帶大的無心”。
“能夠讓她放棄抵抗,自願赴死的人也隻有無心”。
李四:“你的推測是對的”。
果然是啊.......我的猜測被證實,但我卻沒點雀躍,
無心的行爲令我不解,哪怕是同爲無心,我與他的閱曆見識有着天差地别。
他到底爲什麽要這樣做?
明明從無皮與四瞳天師的圍殺中活下來了,卻裝扮成無皮,再扮成尤二躲在尤家村六十年。
六十年不曾給九珀任何線索,蹤迹,是死是活的情報。
更制造出他是尤二的假象,使得九珀找上他拼命。
無心最後的行爲也讓人詫異不已,他擊傷了九珀,他剝奪了九珀的龍紋。
龍門九家的龍紋實際上是無心贈予的。
換句話說九門九家的創始人是我。
是我造成了現在的一切。
這九個家族,九門九家如今的繁盛,慘案都源自于我。
我無奈苦笑一下。
苦尋真相,追尋記憶,在回憶的海洋尋找真相,實際上當我找到真相時,才發覺那真相隻是一面鏡子。
九珀她倒在木屋内再次昏迷過去。
直到天亮後,微弱且透明的光線從門縫,從窗縫中穿入。
折射在她血迹斑駁的長發,身子上。
也許是感受到了一兩點熱度,她睫毛顫動幾下。
抽動着身子慢慢爬了起來,像是身體無力,她本能的抓住身旁東西借力爬起。
她摸到了桌子的一角,可當她将身體重量都壓在一角時,桌子當時就翻了。
連帶着桌子上的東西灑落一地,一個圓滾的銅鏡滾落在九珀面前,
借着微亮的光她依稀能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左臉處慘烈的傷勢等龍紋丢失部位的傷勢。
嘎吱......木門被推開了。
一個人堵在門口背對萬千陽光,使得他朦胧,黝黑。
這人就是剝奪九珀九張龍紋的無皮,也是無心。
剝離完龍紋後它消失了,此刻它又來到了這個木屋。
九珀勉強翻身承受着莫大的疼痛,她幾乎蜷縮成一團,眼皮發倦的望着門口的那人。
她想讓自己提起精神來,但她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