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

王鐵柱面帶疑惑，道：“死在我家爺功德之光下的妖魔鬼怪、靈異爪牙不計其數，它們還敢沾染功德？”

“陰極生陽，陽極生陰，靈異被天道所壓制，長生路途若是隻苦等那一縷仙緣，那絕無成功的可能。唯有以無量功德洗刷自身罪孽，化陰爲陽，方可抓住那一縷仙緣，騙過天道，偷渡成仙。”

“此舉對靈異來說極爲兇險，但卻是唯一的路。”

“所以攜帶功德者定會成爲靈異的目标，所聚功德越多，目标便越大。”崔琰緩緩道。

“既然攝取功德是靈異的最後一搏，那它們在等什麽，我家爺實力越來越強，豈不是越等希望越渺茫？”王鐵柱皺起了眉頭。

事關靈異最後一搏的辛秘，應該還是被濃濃的天機所遮，所有收集的資料中，都沒有關于功德的明确信息。

各種各樣的假說倒是五花八門，但沒有一樣能對的上号。

崔琰這一說，王鐵柱頓時就動搖了。

陰極生陽，物極必反，靈異想要追求真正的長生，确實需要在終極的盡頭一躍，就像仙門一樣。

越不越得過去兩說，總得試試。

因爲靈異說起來，終究是不能真正長生的，更多的是一種手段陰狠的“蟄伏”，以待将來。

“等待時機。”崔琰認真道，又說：“每一次靈異大規模動亂，背後都是天機變化所緻，靈異集體活躍也是有的放矢的，隻有在正确的時間、正确地點做出正确的選擇，才有可能完成終極一搏。”

“時間節點會出現在靈異動亂的後半段，一旦靈異所攝充足而全面複蘇，時機一到，便有可能走上那條路。”

“以您聚集的海量功德，它們恐怕會群起而攻之，對它們來說，誘惑力太實在大太大了。”

“我明白了。”秦河點了點頭。

崔琰沒有撒謊，沙河以東的靈異已經被全部平定，極西之地的靈異幾乎沒怎麽動，這本身就透着一股不同尋常。

十大靈異之主，已知的至少有五位在極西之地，暗地裏可能還有蟄伏更深的。

并不是所有的靈異之主，都有自己的道場，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所修所行并不相同，不能一概而論。

真要被一大群靈異之主圍上來群毆，那壓力豈止山大。

這确實是危險，而且是随時可能降臨的危險。

“偷渡成仙又怎麽說？”秦河追問，靈異的終極一搏，是爲偷渡成仙，倒是第一次聽說。

“隻有仙才能真正的長生，也是我輩修煉者的終極目标，然而自神話時代結束以後，就再也沒有準确的成仙記錄，仙門緊閉，長生路斷。無數先賢人傑爲尋仙路，窮盡了所有的手段。”

“漸漸的，修煉界有了統一的認識，認爲正統意義上的成仙，已經沒有了可能。正門沒有，那就隻能嘗試開小門了。”

“這便是偷渡。”

“有成功的記錄嗎？”秦河問。

“不清楚，但從如此多的強者堕入靈異來看，應該是有人成功過，至少留下了相對可靠的信息。”崔琰搖了搖頭，又道：

“我域門宮曾聽一名上界天神口中吐露，說上古時代末期，有一名實力并不算強的修煉者偷渡成仙，後來還在遠古和中古時期顯化過仙蹤，還留下了一些辛秘，具體是真是假無從分辨。”

“偷渡成仙隻追求正确的時間正确的地點，搏一縷仙緣，實力的強弱并不是決定性的，能否等到仙緣出現的那一刻才是關鍵。這便是靈異大行其道的關鍵，強者都認爲自己有機會，壽元不夠，便用堕入靈異來湊。”崔琰又道。

“原來是這樣。”

秦河緩緩呼出一口氣，今天總算是将靈異這件事，說了個半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