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花擡手,幹淨利落的一巴掌,“啪!”
“啊——!”收回腳,張寡婦快速後退倒進林建設懷裏,帶着他一起向後倒去。
周圍看戲的人趕緊閃身躲開,生怕沾染上這兩人。
薔花扭頭看向一旁的觀衆,“誰能幫我報個警啊?”
“啊?!”觀衆們也是一愣,他們萬萬沒想到,林瑤竟然還敢報警!
薔花說完,轉頭看向林建設和張寡婦,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倆說,我該報警嗎?!”
林建設和張寡婦頭皮一炸,流露出驚恐的神色來,
林瑤知道了!
她知道他們的事情了!
想到事情被揭穿的後果,倆人的身體不自覺的打了個抖。
圍觀的人見林建設和張寡婦不回答,也沒有一個人動身去報警。
這年頭的人對着公安局和警察還有着天然的畏懼,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
不過與此同時,他們也在林建設和張寡婦的表情中看出了點東西。
這兩人聽到林瑤說報警後神情很緊張。
爲什麽緊張?
衆人眼神探究的看着地上的林建設和張寡婦。
林建設強裝鎮定,視線不由地看向周圍的人,突然,他看着大娘嬸子們手裏的東西,猛然,眼睛一瞪,像是想起了什麽,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沖到了房間裏。
沒一會,就響起了他憤怒的吼叫,“林瑤!”
他紅着眼睛從房間裏出來,雙手死死扒着門框,惡狠狠的盯着薔花,“存折呢!我問你,存折呢?!交出來!你趕緊交出來!”
神情暴躁,仿佛下一秒就想沖上去打人。
薔花皺着眉頭,“什麽存折?你竟然還存錢了?”甩了甩手,神色一松,“那正好,你把錢拿出來,我剛好可以換個工作。”
“你别裝傻!”林建設氣得心肝疼,“你媽留下來的存折,你趕緊交出來,不然我送你去公安局!”
張寡婦也一骨碌的從地上爬起來,慌張的沖到林建設身邊,一同用憤恨的眼神盯着薔花。
薔花翻了個白眼:“先不說我不知道什麽存折,就算有,那也是我媽留下來的東西,總是要給我的,不然她會給張寡婦和她帶來的拖油瓶花嗎?”
“既然有存折,那你就趕緊拿出來。”
這話一出,周圍的觀衆們大多不由自主的點點頭,目光鄙夷的看着林建設和張寡婦。
不要臉都人他們見的多了,但是這麽不要臉的人他們還是頭回見,真是讓他們開了眼。
不少大娘和嬸子們看到這一幕時,心中若有所感,不由地回頭看向她們一同過來看熱鬧的男人,隻這一眼,讓不少大娘和嬸子們頓時心中一涼。
因爲看戲的那群男人無論多大年紀,聽到林瑤問林建設要錢之後,看向林瑤的目光裏都帶着幾分不滿,似乎瞬間達成一緻,站到林建設那頭去了。
他們覺得錢白桦就留下來的錢就該給林建設花……
“你個女表子!趕緊把存折拿出來!”林建設滿臉陰狠說道。
他伏低做小忍耐這麽多年,不就是爲了那些錢嗎!
話一出,周圍的大娘嬸子們瞬間怒了,連同帶着對家中男人的怒氣一同發洩到林建設身上,紛紛開口大罵。
“我就知道這林建設不是什麽好人,現在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那可是他親閨!竟然用這麽肮髒的字去形容,真惡毒!”
“當初我就警告過錢白桦别信林建設的鬼話,現在好了,父母作沒了,自己也作沒了,留下一個孤零零的閨女被一對黑心肝的欺負!”
“就是就是,這錢白桦才沒了不到百天林建設就把張寡婦帶回來了,這倆人該不會早就搞到一起了吧?”
“指不定呢,你見過半路夫妻有他們倆這樣黏糊的?”
“林建設對林志林紅的态度哪裏像是繼父?親爹都沒這麽好吧?”
“喲喲喲,沒準還真是!”
大娘嬸子們你一言我一語,探究的眼神更是讓林建設和張寡婦後悔不疊,林建設緊咬牙關強忍心中的怒火,死死盯着薔花,想從她的表情裏看出點什麽破綻,從而在她身上咬下一塊肉。
薔花滿臉疑惑的看着林建設,出聲打斷大家的議論,“我媽什麽時候留下了存折?”
“生病的時候爲了湊錢治病,連工作都賣了,怎麽可能會留下存款?”薔花諷刺道,“本來還想把你現在這份工作賣了換錢治病,可是你死活不肯,我媽顧及我,并沒有強迫你,可你現在說,我媽其實還有錢……”
“而且這錢沒用來治病,也不是留給我的,而是留給你養拖油瓶的……”
薔花冷笑一聲,“你好意思說,别人都不好意思信!”
林建設漲紅了臉,色内厲茬道:“那是我存的!”
薔花:“你存的?你存了多少?”
不等林建設答,薔花繼續說道:“你每個月的工資要養張寡婦和那兩個大拖油瓶,張寡婦還能随手給林紅十塊錢零花錢,那給林志的錢還能少?你存什麽錢?你哪來的錢存?”
“别說張寡婦有工資,她那點工資都不夠她給自己買抹臉的東西的!”
這年頭每個人的收入都是透明的,且能放在明面上使用的金額基本固定的,誰敢大咧咧的說自家有錢,又說不出正當來路的,那就等着去勞改農場幹活吧!
頭一歪,給予林建設會心一擊,“你該不會倒賣廠裏的東西了吧?”
“你——!”林建設哆嗦着手,指着薔花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真的想搞死他!
他突然變了一副表情,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我們是一家人!你冤枉我對你自己有什麽好處!”
“我有沒有冤枉你,你自己心裏清楚。”薔花微微笑,“讓公安查都行,可是你敢嗎?”
敢嗎?敢個大頭鬼!
林建設豁不出去,顧忌的東西又多,頓時如同困獸,死活找不到出口。
薔花翻了個白眼,朝林建設走幾步,林建設和張寡婦頓時吓了一跳,身體忍不住後退。
她下把扯着林建設的衣袖,将他脫到一邊,然後對着之前要床的那位大嬸說道:“嬸子,床還要換嗎?!”
嬸子讪讪一笑沒說話,她的心還沒大到這種當着林建設的面說要床的地步。
林建設無能怒吼,“你把床賣了,我晚上睡哪裏?!”
“我什麽時候說賣床了?我那是用我媽的嫁妝床和嬸子換點東西。”薔花反駁道。
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建設,啐他,“沒用的窩囊廢,整天盯着我媽那點嫁妝,沒出息的東西真不要臉!”
“你——”打又打不過,罵也罵不過,林建設氣得眼前發黑,身體直往後倒。
“嬸子,床還要不要換?”薔花問。
那嬸子搖頭擺手拒絕。
薔花面露可惜的神色,也不勉強,上前幾步,想要去拆床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