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淑他們此刻全都打紅了眼,早就忘了什麽任務,什麽溫馨提示。
腦子裏現在隻有一個想法,幹死那群詭異。
又因爲他們身上的身上的活人氣息暴露,村子裏所有擁有行動力的詭異全都聚集了起來。
薔花趁他們不注意爬上了屋頂,舉着手電筒給他們照明,再時不時的給他們解決一下身後的風險。
手電筒的照耀下,細碎的紙屑飛的到處都是。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羅淑他們爲什麽就走到了這一步,明明他們之前還在謹慎的很,試圖找一個兩全其美的通關方法。
目光在他們身上遊移,薔花眉頭緊皺,他們的情緒不太對勁,魯莽隻顧發洩内心憤怒可不是他們會做的事,是什麽時候中招了?
這一場打鬥結束,看來“務必讓雙方都滿意審判”的溫馨提示是沒戲了。
噢,也不一定,也許那些東西能被打服氣也說不定。
事情總要往好的方向想嘛。
薔花目光一掃,沒看到黃阿伯,眉頭一皺,下一秒,耳邊就吹過一道涼風。
薔花警覺的身子一側,一隻幹枯的手握着一把生鏽的匕首插入了腳下的茅草屋頂。
如果不閃躲,那可能會穿過她的大腦。
“嘻嘻。”是黃阿伯。
這個詭異團裏唯一會說話的詭異。
“你确定要對我下手嗎?”薔花眨眨眼,看着正在抽刀子的黃阿伯。
“嘻嘻……不會疼……”黃阿伯眼珠子轉的飛快,然後舉起匕首想要再次刺向薔花。
薔花歎了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匕首,飛快的刺進黃阿伯的心髒部位,飛快下拉,直接将他的身體劃開,帶出不少紙屑。
任務的廢了一半了,都不需要她做決定了,她還忍那麽多幹嘛。
“啊啊啊啊啊——!”黃阿伯凄厲的慘叫聲劃破黑夜。
原本正在和詭異們打鬥的衆人腦子猛地清醒過來。
“**!”
看清自己現在的狀況後,心一顫,手一抖,衆人直接擡腳将快和自己貼面的詭異踹飛,飛快竄進院子裏。
擡頭看向屋頂,就見幹瘦的黃阿伯雙手舉着匕首要刺張喬玲玲,這位他們需要護着的任務人!
“喬——001!”羅淑大驚!
薔花一把抽出匕首,擡腳一踹,直接将黃阿伯踹下了屋頂。
羅淑等人快速讓開位置。
“砰——”黃阿伯瘦弱的身體墜地聲可不比那些看起來壯實的詭異落地聲小,在手電筒光的照耀下,灰塵四濺,讓羅淑他們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你怎麽跑到上面去了?!”羅淑震驚的問。
“從圍牆上來的。”薔花随口解釋,在屋頂站起身朝着邊緣走去,夜色遮擋下,手中的匕首已經換了一把,随後順着屋檐邊緣跳在牆頭上,再跳在地上。
羅淑上前關心詢問,“你沒事吧?”
“沒有,我見你們打着打着就上頭了,好像有點不對勁,所以爬上了牆頭,拿手電筒給你們照明,然後拿槍給你們拖延一下時間。”薔花說。
“你們剛才的情況有些不對勁,像是瘋了一樣。”薔花笑笑補充,“不過勇氣值up,值得鼓勵。”
衆人嘴角一咧,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任務砸了一半了,不,可能還更多,他們一群人,可能沒辦法活着了……
薔花拿手電筒照了照院子外面的情況,全都是缺胳膊少腿滿地爬的‘人’,隻不過他們的傷口處并不流血,也沒有血肉,隻有一層紙,粗粗一看,那紙做的身體看起來還挺厚實的。
“他們退走了,大家也别愣着了,趕緊處理一下傷口吧。”
大家煩躁了一會,還是安下心來,開始處理身上的傷口。
外面這身衣服都已經破了,有的人幹脆直接脫了衣服,露出裏面的作戰服,随後從衣服都口袋裏掏處理傷口的醫藥用品。
大家都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情了。
“滴——”
“身份暴露者超過參與人數三分之二,任務時間強制進入倒計時:24小時。”
“倒計時結束未能完成任務視爲失敗。”
“懲罰:遊戲參與玩家,全部抹殺。”
“倒計時開始:23:59。”
電子音在衆人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響起,衆人臉色一僵。
可聽完内容之後,衆人拿着藥瓶和繃帶的手都在顫抖。
尼瑪!他們竟然還打出了死亡線是吧?
不少已經脫了短袖褲子的人互相對視,不知道還做出什麽表情來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
薔花打着手電筒和匕首,正在查看黃阿伯的身上被她挑破的地方。
黃阿伯還沒死,可魂魄如同遭遇烈火焚燒,早已經失去了言語的機會,就算不死,估計也撐不了多久了。
她那匕首可是正兒八經的驅魔除靈的好玩意,就算是剛剛踏進修行行列的鬼修也不見的撐得了她幾刀。
羅淑心情沉重,“001……我們可能要死在這裏了,這次,是我們連累了你……”
“噢,就當長個教訓吧。”薔花挑起黃阿伯紙層中的黃色粉末,“這是什麽東西?是不是導緻你們失去神智的玩意?”
羅淑一愣,沒想到她會這麽平靜,視線看向匕首尖的黃色粉末,“其他詭異身上也有嗎?”
薔花站起身,“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着就往外走。
羅淑立馬跟上,倆人出了院子,抓着幾個還沒有跑掉的詭異查看,果然,全都有。
她有些錯愕,随後臉色蒼白,“如果這黃色粉末真的能讓人失去神智,那我們對他們動手的時候不就注定……”
“靠,你瘋了?!打我做什麽?!”
“诶诶诶——”
羅淑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院子裏傳來了打鬧的聲音,跑過去一看,竟然是幾個隊友打成了一團,有幾個本想去拉扯他們的人眨眼間也和那些人打成了一團。
“快拉開他們!”
“不是,他們怎麽突然力氣就這麽大了?!”
“吃奶的力都使出來了,能不大嗎?”
羅淑回頭看向薔花,神色焦急,“怎麽辦?”
“對着他們耳朵吼一聲試試?剛才你們好像就是聽到黃阿伯凄厲的叫聲醒過來的。”薔花說。
聽到薔花的話,羅淑趕緊跑到打起來的人當中去,扯過一個人的耳朵就是一嗓子,“啊啊啊啊——”
那人猛地一激靈,揮拳的動作就停了下來,臉色蒼白如紙。
其餘人見狀,趕緊照羅淑的方法叫醒其他人。
衆人清醒過來,羅淑将她和薔花的猜測說給大家聽。
衆人聽完心情都不太好,如果真是這樣,他們不是死在詭異手上,就是死在失去神智的隊友手上。
合着都是死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