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程”臉上的痛苦表情一收,起身站着,冷冷地看向薔花。
“你到底是什麽人?!”
薔花淡淡說道:“那你知道打我的主意會有什麽後果嗎?”
話一落地,“李程”身體瞬間緊繃,下意識做出了防禦行爲。
一旁原本帶着其他心思過來的人頓時心虛不已,垂下眼眸,不敢将視線落在薔花身上,轉而看向“李程”。
李家主急的想團團轉,“李程”芯子可能不是自己兒子,可身體是啊!
這早上好好帶出來的,這下回不去了,家裏的妻子兒女怕不是得咬死他!
可如今這個氣氛,他又實在不敢插嘴,生怕說錯了什麽,給了“李程”提示,拿他兒子身體去冒險怎麽辦?!
可有時候就是真怕什麽來什麽。
“李程”知曉自己今天不能好好離開,頓時露出陰狠刺耳的怪笑,挑撥道:“想來你也不在乎這些人的生死,否則就不會和我攤牌了。”
話畢,竟直接朝明老等人發起攻擊。
鍾簌一直留心着他的動靜,見狀立馬出手抵擋。
歸一觀的幾個人立馬幫着鍾簌補漏。
兩個回合下來,“李程”眼裏閃過難堪的憤怒,臉色鐵青。
他弄不清“仙尊”底細不敢輕易出手,可卻沒想到這看起來還不到築基修爲的小人物竟然也能和他打得有來有往!
“李程”微微合眸,上下打量着鍾簌。
他如今隻剩下魂魄以秘法蘊養,想重塑身體,隻有重新修煉至元嬰才有可能!
可如今靈氣稀薄,天材地寶也少見蹤迹,修煉至元嬰簡直癡人說夢!
即便走歪門邪道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所以他想到了奪舍。
既然要奪舍,那他必然要選天賦氣運最好的身軀,而他潛伏許久,這才打探到如今修爲最高的是被稱爲“仙尊”的易薔花!
聽聞她的事迹他自然不屑,以爲她不過是較其修煉者修爲高些,多些超脫凡人的手段,算不得什麽大能。
不過也湊合,因爲她自帶名聲地位,若是奪舍了她,也不用再露一手奠定自己的地位。
可卻不想剛剛的照面讓他心生危機感,因爲他根本看不清易薔花到底什麽修爲!
本以爲自己會白忙一場,卻不想又讓他看到另外一具适合奪舍的好身體。
比起易薔花,眼前的人雖然修爲不高,但根骨卻不錯,也是個好面子。
此刻隻要他逃脫出去,再找機會奪舍眼前人就行了……
這樣想着,“李程”心下就已經将鍾簌的身體當做了自己的,下手便不免有了遲疑。
鍾簌自然感覺到了從“李程”身上散發出來的觊觎,知道這是盯上了自己,若是就這麽放他走了,怕是她得時時刻刻提心吊膽,于是便将壓箱底的招式都使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的薔花不由感歎,這玩意是看不起她嗎?
“轟——”火蓮猛然蹿出,朝着“李程”沖去。
極度的危險爬上心頭,“李程”甚至來不及查看情況,腳下一轉,飛快朝着人群沖去。
“兒啊!”李家主看着被火焰纏繞的兒子,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身體一仰便暈了過去,好在身邊的人及時攙扶住。
其餘人衆人看着被火焰包裹的李程,也面露不忍。
能被帶過來的衆人或心眼子多,或喜投機取巧,但總歸不是什麽大惡之人,哪裏見得了這麽殘忍的“火刑”場面?
他們知曉“李程”的身體或許被邪魔竊取,可看着這一幕,難免不會覺得若是自己也有這麽一天,是不是也會直接宣判他們死刑,不給他們争取一線生機?
“李程”發出凄慘地叫聲,沖着李家主他們的方向呼喊:“爸…爸……救我,救我……”
随即又像變了個人似的,聲音裏帶着隐忍和痛苦,“殺了我!快殺了我!他想跑!”
李程的意識竟然還沒被磨滅?!
這是不是代表他還有救?!
“仙尊……”
衆人驚呼,看看李程,又看看薔花,目光裏帶上哀求。
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哀求有沒有用,可他們也不隻是爲李程求情,更是爲了未來的自己!
火焰越發的旺盛,衆人隻覺得自己的皮膚都快被烤化了,且根本無法直視火焰,多看一眼就感覺視網膜都要被熱化了,趕緊移開視線。
可看着面無表情的薔花,衆人心中的寒意卻止不住的往外冒。
身上的熱和心底的冷交替,讓他們神智都有些恍惚。
仙尊根本不在乎他們!
而這一次的賞花宴和突發事件或許也在對方的算計之内!
此時此刻,衆人對“蝼蟻”二字,從未有過如此清晰的認知!
他們甚至想質問對方是不是要與人類爲敵……
可理智告訴他們,若是這句話一旦問出口,回答可能不是自己想聽的……
絕望爬上衆人心頭。
不多時,火焰漸漸小了下來,一個渾身焦黑地人形生物被從火焰中抛了出來,落在暈過去的李家主身上。
重力讓暈過去的李家主猛然清醒過來,下意識撈住下滑的人形焦炭。
“阿程…兒啊……你讓爸怎麽辦呐……”李家主一眼就認出來焦炭是自己兒子,抱着焦炭眼淚嘩嘩地流。
火蓮回到薔花手裏,一起過來的還有被它困在火焰裏,奄奄一息地一抹分神。
薔花探過底細之後,心念一動,火蓮立馬将那抹分神燃燒了個幹淨,随即讨好地蹭着她的手指。
薔花也不吝啬,手镯中飄出三縷香火氣,直接喂給火蓮。
火蓮又蹭了蹭手镯,知曉薔花不會再給它之後,也不癡纏,化作一支紅玉簪子将薔花散落的頭發束好固定。
與此同時,遠在海外沉浸在酒色中的男人突然感覺手指一痛,擡手一看,就見手指上的紅寶石戒指指環不知怎麽的就裂開了一條縫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