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中觥杯交錯,所有前來參加拍賣會的人還沒等拍賣會開始就已經喝得臉色通紅。
言語行爲逐漸放開,開始将罪惡之手伸到宴會廳中的侍從侍女身上。
侍從侍女們有的欲拒還迎,有的面色隐忍。
一場拍賣會,眼看着就要開始走向銀趴。
薔花撇開目光,搖晃着杯中酒水,随即面色微有些不耐的将酒杯放在長桌上。
“嗒——”酒杯與桌面不可避免的發出聲響。
經過薔花身邊的權貴們腳步一頓,身體一抖,手中的酒水被吓得倒了不少出來,洇濕地面的羊毛地毯。
見她并沒有回頭看他們,這才提着小心髒離開。
任誰都看得出薔花現在的不耐,一些原本還在逗弄侍從侍女的權貴們不明白她哪來的煩躁,難道怪他們沒有和她交談?
那不是她自己拒絕與他們接觸嗎?
那看什麽下水道髒物的眼神讓他們想起就不由生怒火。
稍微遲疑,權貴們還揮退身邊的侍從侍女,一個個醒了幾分酒,恢複了一些他們自以爲是的紳士态度。
别人表現的十分紳士,自己不可能表現的下流吧?
他們也是要體面的。
于是一個個權貴們雖然滿身郁氣,可還是收起了自己的鹹豬手,臉上挂上正經的社交面孔。
隐藏在暗處的克裏斯家主看到宴會廳的一舉一動,心中将薔薇公爵的實力再次提上一個台階。
“迪恩,你看什麽?”克裏斯家主收回目光,心下剛想思索對待薔薇公爵的方法,就見三兒子死死盯着一個方向,渾身充滿暴戾之氣。
順着目光看去,克裏斯家主眉頭緊緊皺起。
——是薔薇公爵。
克裏斯家主:“迪恩,你認識薔薇公爵?”
迪恩·克裏斯煩躁的收回目光,“父親,我覺得她很像一個人。”
“誰?”
迪恩·克裏斯:“當初在海上襲擊克裏斯船隻的人。”
讓他變成現在這副狼狽模樣的人!
他絲毫不提是自己先動的手,隻不過踢到鐵闆,遭受反擊,“她們身上的氣勢太像了!”
克裏斯家主眉頭打結,“你确定?”
改變外形的魔法藥劑雖然稀有,可對于實力強大的強者來說,獲取這些東西并不是難事。
迪恩的魔法實力或許不高,可那超出常人的直覺卻讓他每每躲過一劫,甚至帶來不少收獲,這也是克裏斯家主在迪恩·克裏斯失去魔法能力後沒有直接放棄他的原因。
迪恩咬着牙,心中的戾氣節節上升,“不,我也不能确定,可我就覺得是她。”
在海上攻擊他們的人擁有火系魔法能力,可薔薇公爵的能力是空間法則和時間法則……
想到那道沖天火光,迪恩·克裏斯的靈魂都仿佛顫抖了一下。
不可能有人同時擁有那麽多能力,且每種能力都達到巅峰。
他安慰自己。
呼出一口氣,問道:“薔薇公爵的實力到底高到什麽程度?”
克裏斯家主微微搖頭,“沒有人試出來過。”
沒有足夠的代價,沒有人會願意幫着他們去試探薔薇公爵的實力。
一個不好是會死人的。
“她不是一個好相處——呃——”克裏斯家主的話一頓,目光對上一雙似乎要穿透厚重的牆壁看過來的黑眸,其中蘊含的威壓讓他下意識退後一步。
“父親?”迪恩疑惑。
克裏斯家主面上還有些殘留的狼狽,不敢再看向那黑發少女,沉聲道:“或許光明教皇說的對……”
“什麽?”
克裏斯家主:“黑發黑眸是黑暗物種。”
說完也不等迪恩說話,擡腳轉身就走,吩咐身邊的侍衛,“通知下去,拍賣會即将開始,請參加拍賣會的各位移步拍賣廳。”
拍賣廳。
拍賣台上燈火明亮,台下卻被黑暗籠罩。
參加拍賣會的人各自坐下,小聲的議論着今天的拍賣物品。
除去各種高級魔晶和魔法道具,魔法資源,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其中的活物拍賣。
随着拍賣台上的絲絨帷幕一次次放下拉開,拍賣物品一件件減少。
薔花從拍賣會開始到現在都沒有叫價,讓原本有心避讓她拍賣物品的拍賣者從一開始的小心謹慎到後面的放開面子争奪。
拍賣會上充斥着吵鬧。
“公爵閣下,這麽多拍賣物品,您沒有看得上的東西嗎?”旁邊座位上的人做足了心理準備之後,開口找話。
薔花目光瞥過那人,是一位保養得宜的中年貴婦,高級魔法師,在現場這群酒囊飯袋的權貴中,實力已經算不錯了。
她目光不帶任何貪婪和欲望,隻有滿眼誠懇的謝意和隐隐的親近讨好之意。
後者薔花能理解,畢竟想要讨好她的人多了去,就是這謝意不知道從哪裏來的。
微微一擡下巴,“拍賣會的東西比我想象的要無聊。”
貴婦聽到這話,雙手交握,面上遲疑糾結,随後像是做下什麽艱難的決定,“公爵閣下一定會擁有更有意思的東西。”
随後努力坐直身體,目光正視前方。
如果她表情和身體不帶着隐秘的興奮和顫抖的話。
薔花沒細想,無非就是有求于她而已。
目光落在拍賣台上,薔花目光變得深幽。
拍賣師:“本場拍賣物品,兩隻精靈。”
帷幕拉開,強烈的燈火照在拍賣台上的魔法鐵籠上。
兩隻衣衫褴樓,即便受傷嚴重面上也帶着憤怒的精靈怒視着在場所有人。
薔花輕歎。
蘭和翠。
拍賣師:“起拍價十萬金币,每次加價不少于五千金币。”
随着拍賣師的話落下,不少目光落在薔花身上,并沒有第一時間叫價。
在場的權貴們知道薔薇公爵身邊養着一隻精靈,不确定她是不是喜愛這款,猶豫着要不要和她競價。
克勞瑞絲舉牌:“十萬五千金币。”
拍賣師:“十萬五千金币一次。”
現場十分安靜,在克勞瑞絲舉牌之後再無人舉牌。
他拍賣師臉色有些僵硬,硬着頭皮對着寂靜無聲的台下問道:“諸位閣下可有加價的?”
在場其他人看地看天花闆,研究自個衣物上的花紋,就是不看台上的拍賣師。
那什麽,薔薇公爵難得叫價,他們哪裏還敢加價?
威拉德家族和洛克菲勒家族從權貴位置上消失的事情還讓他們記憶猶新呢。
拍賣師目光不由飄向一旁的主事。
起拍價是一開始就定好了的,他們怎麽也沒想到,在場這麽多權貴,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和薔薇公爵競價,哪怕叫一次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