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吉祥和甯和爬上屋後的山頂,看着累癱的三人心中百感交集。
面前這個情況也不是打招呼問好的時機,兩人上前接過張信和甄玮背上的胡桃方柔就往下走。
尤今歌勉強爬起來,“真巧啊……”
擡腳跟上,瞄了一眼那冒着煙霧的房屋,問道:“你們廟?”
甯和:“是也不是。”
他和師姐倒是想重振師門,奈何卡在審批流程,但他們落戶在這個村,村裏有幾個曾經受過師父恩惠的村民,所以批了一塊宅基地給他們落腳。
尤今歌聽到這話沒繼續深問,把兩件結冰的羽絨服往雪地上一扔,對看起來有氣無力,累的生無可戀一動不想動的張信甄玮說,“你倆省點力氣,滑下去吧。”
山上的土地都被積雪覆蓋,看不清原本的道路,卻像是天然的滑雪場。
甄玮努力把身體挪動到綠色羽絨服邊,“這衣服口袋裏沒什麽重要東西吧?”
掏了一下兜,确定沒有重要的東西,他也不客氣了,往衣服上一坐,然後往下滑,很快就超過了葉吉祥和甯和。
一路磕磕絆絆地滑到山腳,他躺在雪地裏一動不動了。
等葉吉祥和甯和背着人下來的時候,他人已經睡着了。
随後下來的尤今歌也沒叫醒他,抓着他身下的羽絨服帽子拖着他走,直到山腳下的黑色面包車前才搖醒他。
葉吉祥把胡桃送進車裏,回頭看着困的眼淚都出來的甄玮,遲疑道:“如果你們沒有受傷,也放心我和甯和的話,可以由我們兩個送她們去醫院。”
點了點半山腰的房子,提議道:“你們可以去休息,廚房有吃的,也有熱水,房間也沒關門,直接睡就行。”
尤今歌雖然覺得甯和有點沒邊界感,但對葉吉祥印象不差,也知曉他們倆不是壞人,于是沒有過多猶豫,點點頭,“那就麻煩你們了。”
甄玮怪叫一聲,哀怨地看着葉吉祥,“你怎麽不早說啊?”
他又要爬一趟!
腿真的要斷了!
葉吉祥無奈:“是你滑太快了。”
然後又有些尴尬的說:“醫藥費可能得你們墊,我們手裏沒錢。”
她怕到時候醫院會因爲費用不足,而無法進行救治。
她也沒說假,是真沒錢,師姐弟倆人都資金加在一起,滿打滿算,手裏不超過一千塊,這些年賺的錢全都花在新房子上了,勉強留下明年出門打工的車費。
甄玮不太想跟着去醫院,他的體力實在消耗太大,現在隻想躺床上睡一覺。
他從放到胸前的背包裏掏了掏,掏出一個錢包扔給葉吉祥,“密碼六個六。”
擺手:“不送,有事電話聯系!”
葉吉祥擡手接過錢包,見甯和放好方柔後坐上駕駛位,趕緊跟上。
黑色面包車打了幾次火後啓動,沿着山腳的路出村。
甄玮望着半山腰的白牆哀嚎一聲,轉頭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尤今歌:“尤姐,帶我!”
尤今歌白眼一翻,“趕緊起來跟上!”
說完咬着牙往上爬。
她也很累的!
甄玮無法,隻能哭着跟上。
“尤姐,我們這次回去後去報個武術培訓班吧?除了武力值,我覺得我們的演技也要多提升提升。”
他一邊手腳并用的爬,一邊說:“尤姐,你長這麽好看,有考慮過進娛樂圈嗎?這個圈子的錢好賺的很,我爸公司最近有投資一個S級的大制作,我可以給你撈個角色。”
甄玮:“吧啦巴拉巴拉……”
尤今歌額頭開始冒“井”字,卻硬生生忍了,畢竟這一路他确實辛苦了,總不能再說他一頓。
半路的張信見倆人往回走,有些不明所以,可望着尤今歌那副很想施展拳腳功夫的表情,他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算了,他跟着就是了。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三人一進院子,打量了下房屋分布,二話不說朝着有煙囪的屋子走去。
這屋子一看就暖和。
果然,一進屋,溫暖的氣息立馬包裹着他們。
這是廚房,有現代化廚具,也有正在燃燒的柴火竈台。
三人不約而同的朝竈台走去。
竈台前面堆積着枯樹枝和幹燥的松針和刨花,尤今歌搶先一步占據,躺在上面發出滿意的喟歎聲。
張信和甄玮沒見過這個,但他們能看見尤今歌舒服的表情,眼睛眨眨,學着她躺柴火堆裏。
尤今歌也沒心情沒力氣推擠兩人,竈台裏的火光溫暖的印在她臉上,她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
醫院。
葉吉祥和甯和在去往醫院的途中就撥打了急救電話,等到醫院門口,已經有醫護人員準備着擔架在大門等候。
很快,胡桃和方柔就被推到急救室進行複溫治療。
葉吉祥和甯和站在急救室門口等候消息。
甯和喃喃道:“我們的事情竟然出現了新的轉機。”
葉吉祥聞言轉頭看向他,表情既擔憂又帶着責怪,“身體不想要了?”
甯和長長松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麽包袱,嘴角一咧,對葉吉祥說:“師姐,我隻是有點高興。”
“裏面那個女孩子先輩留下的福蔭深厚,不但庇護了她,就連我們倆也能分得一絲福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