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繡懷孕這件事,琳琅順口告訴了來串門兒拉呱的蘇蘇。
“真的?俺姐懷了,俺要當小姨了!俺得送點好吃的過去。”
蘇蘇喜笑顔開,笑得露出一口齊整的白牙,剛想起身往回跑。
後知後覺想到了什麽,神情頓時變得頹喪,“但俺姐不要家裏的東西,上次也是…”
琳琅看蘇蘇這副懊惱無奈的小模樣,不覺撲哧一笑,給了點建議。
“你不要送太顯眼的東西,以繡姐的性格肯定不收,不如買點孕婦能吃的零嘴。”
“你就說是給未來小外甥吃的,嘴上磨一磨,把東西留下就走也行。”
蘇蘇亮閃閃的眼睛眨啊眨,不禁拍手笑道:“俺咋沒想到啊,還是你腦瓜子靈。
俺昨兒個還找郭龜腰買了巧克力和柿餅子,可好吃了。”
蘇蘇再也沒有繼續拉呱的心思,向琳琅道謝後,撒丫子跑了。
費左氏端着洗好的青棗過來,搖搖頭笑歎:“蘇蘇這性子也太跳脫,也是大姑娘了,還像個小孩子。”
琳琅喃喃低笑:“這樣的性子才容易開心啊,沒有太多煩惱。”
費左氏提前做了幾件嬰兒小肚兜,讓小琴取來給琳琅瞧,有沒有改進的地方。
她年輕做姑娘時也學過女工,一直沒做過,如今撿起來。
手藝竟然不生疏。
“嫂子手藝不錯,做的很好,這條小鯉魚繡得惟妙惟肖,跟活的一樣。”
琳琅認真看了看,止不住的贊歎,雖然沒有宮廷繡娘的造詣,但料子柔軟,刺繡也精緻細膩,小孩子上身舒服。
“你瞧着好俺就放心了,後面俺再做點款式大的衣裳,多做點準備着。
外頭店裏雖然有賣的,但到底不如自家人親手做,料子一定要好要這種細棉的。”
費左氏笑吟吟地和琳琅拉呱,提到未出生的小侄子小侄女,心裏憋不住的樂呵。
做衣服選料子根本不嫌累,這是她做大娘的一片心意。
“好,聽嫂子的,嫂子手巧,也幫我做身小衣吧。”
琳琅吃着酸甜的青棗,軟着聲音對費左氏撒嬌。
“你呀…嫂子反正也閑着,那就給你做兩身吧。”
費左氏面上看上去很無奈,心裏其實高興,被人需要的感覺很幸福。
她們在屋裏拉呱,蘇蘇那頭已經去找走街串巷的郭龜腰,和對方饒舌說笑幾句。
掏出自己的零花錢買了些方糕、果子仁、桂圓幹和巧克力往封二家跑去。
大腳娘熱情地接待了蘇蘇,倒了一杯糖水,自己忙乎着做飯。
蘇蘇拉着繡繡的手,将買的東西都遞了過去,搶先說道:“姐,先不要拒絕。
這不是給你買的,俺買給俺小外甥吃的,你不吃,俺外甥也要吃點好的。”
繡繡搖頭:“蘇蘇,真的不需要,俺有吃的,俺發過誓,不要……拿回去吧!”
繡繡心裏别扭,固執地推拒。
“姐,你咋這樣啊?俺不管,俺先走了,你不要就扔了吧,俺不拿回去!”
蘇蘇想到琳琅說的第二個法子,直接扔下東西走人。
她拔腿就往外跑,繡繡喊都喊不住。
大腳娘出門瞧,納悶道:“這是咋了?繡繡,蘇蘇咋這麽快走了。”
繡繡無奈地指着蘇蘇帶來的東西,“那丫頭擔心俺不收東西。”
大腳娘哭笑不得,寬慰繡繡:“蘇蘇也是好心,别退回去了。”
繡繡知道這個理,但心裏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微微歎口氣。
……
時間過得飛快,甯可金終于回了村,但沒在家多待。
成天帶着青旗會的兄弟們練功,也沒有把媳婦從娘家接回來。
琳琅提前住進縣城醫院,黎明的曙光劃破黑暗的那一瞬孩子呱呱墜地。
生産的非常順利,護士都沒見過琳琅這樣淡定從容的産婦。
費文典和費左氏一人抱一個孩子,在醫院時給孩子取了名。
哥哥叫費思源,妹妹叫費思甜。
“琳琅,你覺得這名咋樣?文典取的,俺覺得不錯。”
費左氏抱着喝了奶酣睡的小思源,笑着看向琳琅。
費文典抱着咧嘴笑的小思甜,“閨女看着就像個小甜果。”
琳琅忍俊不禁,颔首道:“很好啊,就叫這個名。”
雖然琳琅是順産,産後一切正常,恢複地也快,可以直接回家。
但費文典不太放心,堅持讓琳琅在醫院觀察了三天。
三天後,一家子才坐車回了天牛廟村。
琳琅被包的嚴嚴實實,回家喝着廚子熬好的雞湯,孩子也不用她插手,費左氏根本不嫌累。
費文典如果抱累了,還有小琴抱着哄,沖泡奶粉,換洗尿布。
月子期間蘇蘇來看過,甯可金也抽時間送了東西過來探望。
看着一天天變樣、越發玉雪可愛的思源思甜,拍了拍費文典的肩膀。
“你小子有福氣啊,娶了俺表妹這麽漂亮的媳婦,這麽快就當了爹,兒女雙全,孩子長得跟仙童似的,俺看着都羨慕你啊。”
費文典一個勁兒地點頭傻樂,一副幸福洋溢的模樣,“這可得感謝琳琅,她是俺費家的大功臣!”
費文典看了眼正在裏屋休息的琳琅,發自肺腑的歡喜和感激。
“那可不是,看看這孩子長得多好,比文典小時候俊多了。”
費左氏端了糕點茶水招待甯可金,附和着費文典笑着說。
“文典,那你以後怎麽打算的?收假了還是回省城?”
甯可金問費文典,他記得,費文典目前應該還在省教育局工作。
“俺都計劃好了,俺打算帶琳琅孩子還有嫂子去省城,一家人最好不要分開。
俺舍不下琳琅和孩子,也擔心嫂子一個人在家操持辛苦。”
費左氏微微一愣,沒想到文典會這麽說,真的要離開天牛廟村嗎?
甯可金若有所思:“那你可得提前準備,一家子也不能說走就走。”
費文典慎重點頭:“俺知道,這事不會操之過急。”
兩個男人在堂屋裏吃茶寒暄,費左氏又過去看孩子,看着思源思甜可愛的小模樣,她唇角的笑意越發深了。
真好啊,文典終于有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