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蓉答應了聲和趙東嶽轉頭向外走去。
前面，九薰還在繪聲繪色的講着課堂上導師的事。
“同學們，辯證法有三大規律，我說它有四大規律，又能怎麽樣？”
想想九薰就想笑。
“大學生活真的很美，可惜我錯過了。”
張永霖一副惋惜看了看九薰。
“你和楊柳不就是在大學裏認識的嗎？”
九薰了解張永霖不多，這話是從老太太的抱怨聲中聽到的。
“我大三的時候就開始創業了，爲的就是讓楊柳有個好條件學習舞蹈。”
張永霖把他和楊柳的愛情故事講給了九薰聽。
“怪不得姑姑對楊柳意見這麽大，原來是你放棄了學業成就了楊柳？你後悔嗎？”
讓九薰沒想到的是張永霖搖了搖頭：“不後悔，既然選擇了怎麽樣也要承受，後悔也無用。”
緊接着張永霖還講了他家庭情況，他爸爸的事。
他爸爸原來是冶煉廠的工程師，在張永霖十三歲的那年得病去世了，是老太太含辛茹苦把他養大。
九薰理解了張永霖爲什麽對母親這麽孝順了。
“我爸沒了，那時候我媽還年輕，有很多人幫她說媒，但我媽爲了我沒有再嫁，就是從那開始，我發誓要給我媽最好的生活。”
“我和楊柳結婚的時候，正是我創業的瓶頸期，那時候楊柳和我鬧，懷孕了要把孩子打掉，我媽第一個不同意，但楊柳總是想着法子的不要這個孩子。”
“後來，醫院裏醫生說孩子不能打掉的時候，她鬧得更兇了，一天給我打無數個電話，讓我回家陪她。”
“九薰你可知道，任何人都能失敗了東山再起，我不能，我失敗了這輩子就難翻身，我咬牙堅持，一邊照顧楊柳，一邊經營公司。”
提到這些，張永霖的說話聲都哽咽了。
“當時我成立公司，貸不到款我借了高利貸，如果我失敗了，隻有死路一條，我怎樣也無所謂，可是我媽……。”
九薰擡頭看了看他：“從那開始，我一個人背着産品上門推銷，找合作商，我一天睡三四個小時就不錯了。”
九薰靜靜聽着張永霖的訴說。
“終于，在我二十八歲的那年，公司有了起色，但楊柳卻是出現了問題，辦辦法我隻好把公司交給我手下的人，陪她去國外治病。”
或許往事不堪回首，張永霖不想描述了，他笑了笑看着九薰：“都過來了，那些艱難的歲月讓我知道選擇一個對的人最重要。”
海邊到了，張永霖語氣恢複輕松：“走吧，我們去前面人少的地方。”
海上潮一般都是在傍晚時分，等月亮升起來的時候，它又會落下，潮起潮落是自然規律，潮落的時候，海邊會留下許多東西。
九薰拿着張永霖的手機，打開手電筒。
張永霖提着桶，兩個身影在沙灘上，低頭彎腰，完全沒有發覺，不遠處趙東嶽在看着他們。
他的手使勁攥成拳，骨節随着用力發出“咔吧，咔吧”的響聲，周蓉偶爾看看他，但大多數目光還是在海邊那些撿螃蟹的人身上。
“趙董，明晚我們也來撿吧？”
趙東嶽聞聲看了她一眼：“你喜歡？”
周蓉不說話了，趙東嶽這句話表明他不喜歡。
兩個人默默往前走着，時而快走時而停下，有時候周蓉會突然撞到趙東嶽身上，忙道歉說對不起。
前面，九薰拿着手機看到了一個大大的海螺，喊到：“快看！我撿到了一個海螺，回家送給妮妮，她一定喜歡。”
張永霖伸頭看了看，兩人的臉在手機的光照下分外清晰，趙東嶽不想再跟了，喊了周蓉一聲：“回家！”
九薰一晚上都很高興，在趙東嶽認爲，他那晚給她打電話不接，一定是和張永霖聊天。
對張永霖他更是恨，朋友之妻他也敢染指，趙東嶽已經想好了，解除和他公司所有的合作。
下午的時候他也聽到了，那個小女孩喊九薰媽媽，一切迹象表明，他們成了一家人。
周蓉緊跟了幾步，擡頭看着趙東嶽：“趙董，你生氣了？”
趙東嶽頭也沒回，大步進了電梯。
回家後，趙東嶽就關上卧室門半天沒出來。
周蓉把房間收拾了下後，去浴室裏放了熱水，接着去敲門：“趙董，洗澡水放好了。”
趙東嶽沒有回答，正在周蓉以爲他睡了時，門從裏面打開了，他冷着臉拿着睡衣進了洗浴間。
看到趙東嶽門上鎖後，周蓉來到了他的卧室，把他房間裏的床和被子整理好後，看了看窗台上的煙灰缸，走了出去。
九薰和張永霖回家時已經晚上九點了，今晚收獲滿滿，不光撿了螃蟹，還有一些蝦和海蛎子，九薰拿着那個海螺眼睛看着妮妮：“快看我手裏是什麽？”
“海螺？媽媽好大的海螺。”
九薰把海螺放在妮妮的手裏，一臉興奮的看着她：“明天給你做蝦吃，好了，快點去和奶奶睡覺吧。”
妮妮拿着海螺，跟着老太太去了房間，九薰忙拿出睡衣去洗澡。
趙東嶽躺在床上，越想越氣憤，拿出手機給陳晨打了個電話。
“趙董！”
“停止和帝都張永霖的一切合作！”
“趙董，張永霖可是我們國内最大的客戶，這事你還是好好考慮考慮吧，要不然董事會的人也會找你麻煩。”
“我說的話不好使？”
陳晨忙道歉：“趙董，對不起，我馬上去辦。”
張永霖接到公司副總電話後，立刻穿上衣服去敲九薰的門。
“九薰，你出來下。”
九薰也是剛睡下，意識到張永霖這口氣一定是有急事，忙穿上衣服過去開門。
門口張永霖已經穿戴整齊。
“我今晚要回帝都一趟，公司裏出了點事，處理好我馬上回來。”
“出什麽事了？”
張永霖不想讓九薰替他擔憂。
“沒什麽事，都是一些常遇到的事，麻煩你照顧好我媽和妮妮，我處理完立刻回來。”
九薰看了下時間：“明天回去不行嗎？畢竟太晚了？”
“不用等到明天了，我早去早回。”
再過兩天就是春節了，張永霖也想把事情處理好後回來，他還和九薰說好了兩人去市裏買年貨。
“好！我送你出去。”
張永霖回頭朝着門口走，邊走邊小聲說：“我媽睡下了，明天早上你告訴她一聲，我會盡快回來。”
九薰幫他打開了門：“你放心去吧，這裏有我。”
張永霖開門走人，到九薰站在門口相送，都被貓眼裏的趙東嶽看了個仔細。
“哼！半年前還口口聲聲承諾，心裏不會有别人，全是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