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每天起床，都去院子裏桂花樹下走一遭，帶着桂花的香氣回到房間裏吃早飯。
“媽咪，我們今天要去姥姥家做客對嗎？”
自從九薰來到後，還沒去王作蘭家，昨天給張永霖打了個電話，問姑姑的身體狀況，他說老太太得了老年癡呆，很多人都不記得的了。
算算姑姑已經八十多的人了，見一面少一面，她決定去張家去看望她。
“是啊，吃了飯媽媽就帶你去姥姥家做客，見到姥姥要主動打招呼。”
九薰親自烤了面包，裏面加了少量的桂花和芝麻，從烤箱裏拿出來熱着吃，香噴噴的，臘月喜歡極了。
“媽咪，這些面包能不能給我大哥二哥留着點，我想讓他們回來嘗嘗。”
将近一周了，臘月沒有見到兩人了，從昨晚就盼着兩個哥哥周末回家。
“月月喜歡就多吃點，哥哥回來媽媽再給他們做就是。”
張永霖在電話裏說妮妮談戀愛了，小夥子是體制内的，妮妮現在也在某研究院工作，屬于國家選拔的青年英才。
九薰這次去沒提前告訴張永霖，隻想到時候給他個驚喜。
吃了早飯後，九薰帶着月月走出了大門，門外是趙東嶽臨走的時候，讓陳晨開過來的車，爲的就是九薰出門方便。
九薰看着女兒上了車，她進了駕駛室，用了大約四十分鍾到了張永霖的家。
把車停下後，九薰牽着臘月的手上前敲門。
“誰啊？”
從客廳裏走出來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胖胖的，看着門口站着的九薰問：“你找誰？”
“我是來張家做客的，王作蘭是我姑姑！”
聽到九薰是來做客的，保姆仔細打量着她：“我怎麽沒聽說過，老太太有這麽大的侄女？”
九薰耐心解釋：“你現在告訴你家先生，就說我叫蘇九薰，他自然知道我是誰？”
保姆半信半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打了張永霖電話。
九薰站在外面耐心等着，耳邊傳來傳去保姆通話的聲音：“先生，今天家裏來了位老太太的侄女，她說她叫蘇九薰，先生……”
“……”
“好！我馬上讓她們進來。”
結束了通話後，保姆忙過來打開大門：“對不起啊，怠慢了，剛才先生說了，他出發了回不來。”
九薰看着保姆點了點頭：“知道了！”
臘月一直站在九薰身邊沒有說話，直到打開門後，跟着媽媽進去。
張家這房子還和多年前一樣，牆體換了家具沒變
，顯得更加幹淨了。
九薰環顧了下四周：“我姑姑呢？”
“老太太睡着了！”
保姆擋在去王作蘭卧室的路上，九薰對她這動作起了疑心。
“怎麽這個點睡？這才早上九點。”
九薰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目光落在保姆身上。
“老太太醒得早，吃了早飯她就有睡覺的習慣，你還是客廳裏坐吧。”
既然保姆都這麽說了，九薰隻好回到沙發上坐下。
“我去給您倒杯水。”
趁着保姆去廚房，九薰給臘月使了個眼色，把手指伸出來，示意下2後，臘月快速向着第二個房間走去。
保姆回到客廳并沒有注意一個五歲孩子的去向，畢竟孩子到哪裏都坐不住。
看着九薰說：“真是不好意思，剛才我給先生打電話時，他說真不湊巧，等他出發回來給您打電話，今天中午我就不留你在這裏吃飯了。”
九薰點了點頭：“好！我等着姑姑醒過來，我和她說兩句話就走。”
保姆聽到九薰要和王作蘭說話忙解釋：“這老太太糊塗了，不認人，你和她說話她也不認識你，我看就沒那個必要了。”
保姆的意思很明确，不想讓九薰見到王作蘭。
“好！那我給妮妮打個電話。”
老太太聽到九薰要給妮妮打電話忙阻止：“小姐天天忙，你還是不要打擾她了。”
橫豎都不讓她在這個家裏久留，王作蘭的身體狀況讓九薰擔憂起來。
“我過去看老太太一眼，和她說句話我就走。”
看着九薰站起來第二次朝着王作蘭房間走去，保姆直接擋在她面前：“我都說了，老太太睡了，她睡覺淺，你還是不要去打擾她了。”
正在九薰想弄個究竟的時候，臘月從老太太房間裏跑出來：“媽咪，姥姥怎麽推都推都不醒過來，姥姥是不是死了？”
保姆回頭看到臘月，氣的當場就發飙：“你這小孩子，誰讓你進去的，都說了不要打擾到老太太睡覺，要不然她醒過來會鬧。”
九薰眼睛瞪着保姆：“你是不是給她吃了藥，她才這樣睡的？”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你快點帶上你的孩子離開這裏，不要來給我添亂了。”
保姆邊說邊去推九薰，她沒想到年紀比她大的保姆，竟然力氣這麽大，推的她腳不沾地。
“好了，你不要推了，我自己走就行。”
九薰怕保姆做對老太太不利的事情，帶着臘月走出了客廳。
院子裏九薰馬上給張永霖打了電話，可是手機沒接，打了好幾遍都這樣，她心裏想：“難道真像保姆說的那樣，張永霖出發了？”
張永霖的手機沒打通，九薰馬上找出妮妮的号碼，她心裏希望八年前的号碼，妮妮一直用着。
“喂！”
“請問你是妮妮嗎？”
“你打錯了！”
對方雖然是個女的，但聽聲音不像妮妮，對方一句話就挂了。
“月月，媽媽帶你去個地方。”
九薰拉着妮妮的手走出了張永霖家的大門，來到了外面的車旁，打開車門看着月月進去後，她才回到了駕駛室。
“媽媽，我們要去哪兒？”臘月擔心看了九薰一眼問。
“我們去舅舅的公司。”
張永霖的公司在不在市裏，九薰還是想親自去一趟，把王作蘭的情況親口告訴她，否則這事讓她堪憂。
九薰本來開車就慢，加上帝都的車輛又多，車開了一個半小時才來到了張永霖的亨利達新燃料公司。
走進大廳，九薰和前台說明了來意，前台說：“先生去很遠的地方洽談業務了，估計他一時半會回不來。”
“那你有他女兒的聯系方式嗎？”
“這個……？”
聽口氣前台知道，但不放心她打聽妮妮的号碼另有企圖，不想告訴九薰。
“實話告訴你吧，老太太出事了，如果耽誤了，我相信你負不起這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