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長公主簡直都被氣樂了。
承恩侯怎麽會生出這麽愚蠢的世子!竟還看不清眼下的境況。
沈淮序深吸了一口氣,擡頭看了喬九一眼,眼底越發複雜,嘴邊浮起一抹略帶嘲諷的苦笑。
“微臣知曉,可這一切,不正是祥運郡主所希望的……啊!!!”
沈淮序話還未說完,就被小桃一腳踹飛了出去。
“敢玷污郡主的名聲,拿你這條命來陪也不爲過!”
話畢,小桃又上前補了一腳,直踹地沈淮序口吐鮮血
“住手!”
承恩侯目眦欲裂,大吼一聲上前阻止。
“你這個賤婢,我兒可是世子!”
“世子就能胡亂攀咬他人?既然瘋了就帶回去拿條鏈子仔細拴着,别到時候又咬了什麽不該咬的人。”
遲遲大概看清了目前的形勢,出聲絲毫不落下風。
承恩侯被氣的半死,卻拿她沒有絲毫辦法,隻能求長公主做主。
長公主頗爲頭疼地看向喬九。
“你如何想?”
喬九:“……”
她想狠狠罵出聲,但想罵的話在口中轉了一圈就成了——
“全憑長公主做主。”
“咳咳……”
這時沈淮序咳嗽幾聲,吐出兩口血後緩緩爬了起來,再看着喬九,眼中隻剩下了不滿。
“喬九,我都說了,我願意娶你,你還要鬧什麽?”
在他看來,喬九愛他愛的無法自拔,他已經主動開口說要娶她,她不是該滿心歡喜地接受?
如今卻又露出這副樣子,實在是矯揉造作,令人惡心,半分也比不上舒樂。
喬九:“???”
哈?
這是什麽神經發言?
“我看你全身上下就嘴最硬,我家郡主何時說要嫁了你去?你也不瞧瞧你這腌臜樣子,都是被人糟蹋爛的貨色,也配提我家郡主?!”
遲遲氣不打一處來。
承恩侯府這世子是不是腦子有毛病,聽不懂人話?
“你——”
身爲男人,卻被另一個男人玷污。
再次被人提起傷心事,沈淮序又想到了那些惡心至極的事,氣的一口血噴出來,氣息萎靡,竟生生被氣的昏了過去。
承恩侯心痛地扶住沈淮序,雙眼冒火,恨不能殺了遲遲,一雙眸子又轉向喬九,宛若淬了毒。
“我兒要是出什麽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承恩侯這話說的好沒道理,你兒所中之藥非出自我手,更非我所下,玷污你兒的人也非是我,你爲何卻将所有的恨意撒向我?”
就在沈淮序被氣的吐血時,喬九終于能正常說話了。
這話說完,喬九向長公主盈盈一拜。
“長公主,杜相一家辱我害我,甚世子更是數次敗壞我的名聲,還望長公主明查。”
能開口後,喬九第一時間就是爲自己找回公道。
她背後站着的是長姐,既然有了靠山,她爲何還要被人欺負?
長公主有些詫異喬九竟變得硬氣了起來,她還以爲她要一直這麽軟弱下去。
可喬九這般硬氣卻讓杜家人急了。
此次下藥的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說,那是毒害南國皇子,破壞兩國關系,罪同叛國。
其中還牽涉大皇子,若是再追究,還可再加上一個謀害皇子的罪名。
可如今南國二殿下不追究,那遭了罪的就隻有大皇子和杜舒樂,往小了說,那就是杜舒樂愛慕大皇子,這才下了藥。
可喬九卻非要追着這些事不放,按長公主對她的态度,很可能爲她出頭。
杜夫人才不管這個喬九這個親生女兒,她隻在乎杜舒樂這個養了十幾年的女兒。
眼下見形勢對杜家不利,當即聲嘶力竭大吼出聲。
“喬九!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不成?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可是我杜家的女兒!離了杜家,你以爲你能好到哪裏去?”
“杜夫人這話可真是可笑,你的女兒隻有杜舒樂,而我是皇上親封的祥運郡主,和你杜家有絲毫的關系嗎?”
之前待在杜家隻是爲了配合走大姐口中的什麽劇情。
現在她能做回自己的主,劇情一說自然就土崩瓦解。
這樣的親生父母,不認也罷。
杜丞相聽她這麽一說,瞳孔驟然一縮,臉皮顫了顫,勉強露出一副和善的笑。
“小九,是爲父的不是,爲父保證以後再也不會……”
“打住吧杜丞相,我并非杜家女兒,你的女兒在那呢,可别胡亂攀親帶故。”
喬九心中對杜家沒有絲毫感情。
她心裏不止一次的想,如果她不是祥運郡主,如果她沒有大姐護着,就這樣孤身一人認回杜府,她會變成什麽樣子?
爹不疼娘不愛,動辄打罵羞辱。
家中還有一個時時刻刻都想陷害她的假妹妹。
關鍵這個假妹妹的外祖母親手将他們兩人調換,可她的這對親爹娘卻仍舊對她無比寵愛。
對哦,還有一個是非不分的哥哥,不問青紅皂白隻知道維護那個假妹妹。
這一切的一切,孤身一人的她遲早會被逼瘋……
“你别不識好歹!”
杜夫人依舊摟着杜舒樂的,卻對喬九橫眉冷對。
杜舒樂越發哭的梨花帶雨,心中并不覺得喬九會放棄她的親生爹娘。
“姐姐,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願意離開杜府,就算是去乞讨也不會再來打擾,隻求你原諒爹娘,他們是你的親生爹娘啊……”
聽着杜舒樂的哭訴,長公主暗暗翻了個白眼,她在宮裏待了那麽久,什麽樣的沒見過。
就她這點道行,擱在宮裏根本就不夠看。
“舒樂!我絕不允許你離開!杜家的女兒我隻認你。”
杜夫人将杜舒樂死死地摟住,氣的杜丞相揚手就是一巴掌甩過去。
“混賬,小九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你怎麽能如此是非不分……”
“老爺,舒樂可是我們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啊,你怎麽舍得啊……”
杜丞相火冒三丈,杜夫人和杜舒樂抱頭痛哭。
喬九隻是冷冷地看着這一切,心中沒有絲毫的觸動。
“夠了!此事我已經上禀給了皇上,自有皇上定奪。”
長公主呵斥住了幾人,杜家三口不敢再有異議。
很快,蘇公公帶着皇上的口谕前來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