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風對這一切毫不知情,但他收到了阮飛的回信後,心中已有定數。
他明白,隻要雙方勢力決鬥,他便有了逃脫的機會,大不了就是一死,但他還能再活一次。
然而,這樣的機會少一次便令他心痛一次,他更擔心的是這會影響他進入鬼谷密地的機會。
他在心中盤算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逃離這場紛争,同時還能安然進入鬼谷密地。
但他逃離血魔宗後,再想進入鬼谷密地已是難上加難。他正在仔細推敲着各種方案,尋找最佳的逃脫之計。
突然,他腦海中浮現出了傀儡們的身影。
他心生一計,決定設法加入傀儡宗,改頭換面,再借由傀儡宗進入那鬼谷秘境。
要知道,這次鬼谷秘境之行并非血魔宗一宗之事,而是五大宗門聯手探索。其中必有諸多可鑽的空子,他心中暗自盤算。
盡管通過傀儡宗進入秘地風險倍增,但他之所以選擇這條路,是因爲他的神識異常強大。
足以操縱傀儡。對于傀儡之術,他已有所涉獵,深入研究了于海洋送來的兩具傀儡,甚至将它們分解、重組,不斷摸索,終于有了初步的領悟。
經過這七天的深思熟慮,他除了修煉功法外,便是精心策劃這個計劃。
他知道,沒有周密的計劃,一旦雙方發生沖突,他将難以保全自己。
回到血魔宗已不可能,無論哪方勝出,他都無法再回到血魔宗。
因此,他決心花錢加入傀儡宗,作爲備選方案,他還考慮了其他宗門,并對它們的信息了如指掌。
他分析了各宗門的功法,深知進入鬼谷秘境後,所有的魔道修士都将成爲敵人。
殺戮在所難免,他必須做好充分的準備。
即使無法完全掌握對手的底細,也至少要有所了解,否則将輸得更慘。
李乘風行事向來謹慎,他将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分門别類地放入自己的兩個界面中,适合地獄的就放入地獄界面,适合人界的則留在人界界面。
完成這一切後,他又開始仔細盤算路上可能遇到的危險和自己的脫身之計。
無奈,七天後他走出洞府,再次出現,将自己的修爲穩穩控制在煉氣六層的水平。
在别人看來,李乘風仿佛是剛剛進階到煉氣六層的新人。他腰間懸挂着一個普通的儲物袋,便飛出了洞府。
與此同時,樓蘭也睜開了眼睛,他查看了自己爲李乘風洞府設置的符箓,發現它并未被觸動,這意味着李乘風一直留在洞府修煉。
并且已經進階到了煉氣六層。
樓蘭心中暗自贊歎,這小子果真是勤奮,實力也進階得很快,隻是爲了計劃必須斬殺。
這五位弟子是樓蘭在血魔宗中精挑細選出來的,他們在修煉天神刺方面有着過人的天賦。
葉江煉氣十層,身材魁梧,血氣滔天,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看着四位師弟也是一副輕蔑。
石何煉氣九層,一副笑面虎的模樣,收斂血氣,文質彬彬,看誰都如沐春風。
關滔四十多歲,煉氣八層,眼神犀利,看向葉江露露忌憚之色。
張英煉氣期有點嬰兒肥,三角眼,頭發稀疏,一嘴黃牙,笑呵呵左右逢源。
李乘風實力最弱恭恭敬敬給他們見禮。
“也不知道師傅讓你這拖油瓶來幹什麽,送死的貨!”葉江不忿的說道。
李乘風尴尬說道∶“師兄說的有理,師傅應該想曆練我一番?”
其中,煉氣十層的葉江實力最爲強大,其他弟子則分别是八層和七層,最低的便是李乘風的六層。
他們按照樓蘭的囑托去執行任務,這是樓蘭作爲宗門内部的高層,有資格分配給弟子的一些任務。
這五位弟子領了任務後,便光明正大地離開了宗門。
在魔道宗門中,弟子們外出執行任務并不是什麽稀奇事。
然而,當看到五位喜氣洋洋的年輕人離開時,一些宗門内的執事卻搖了搖頭,感歎樓蘭的口碑不佳。
他的弟子們一旦外出執行任務,便常常再也沒有回來,這在魔道宗門中雖然并不罕見,但樓蘭門下的弟子如此頻繁地失蹤,都是些沒有底蘊的散修出身,沒有引起上層注意。
然而,如今樓蘭實力強橫,已經達到了築基後期,若是他進階結丹期,随時可以晉升爲宗門長老。
在這樣的實力面前,誰敢輕易觸他的黴頭?因此,盡管有人對樓蘭的做法頗有微詞,卻也隻能是敢怒而不敢言。
果然,李乘風五人剛剛飛出宗門不久,樓蘭也悄然離開了血魔宗。
兩個時辰後,三名築基期修士也相繼飛出,爲首的正是展無思。
他們如同黃雀在後,緊緊跟随着樓蘭,但由于樓蘭的神識強大,他們不敢靠得太近。
不過,他們在李乘風身上做了手腳,因此隻要跟着李乘風,就不怕找不到樓蘭。
古城王都距離這裏十五萬裏,靠近齊國,且與正道修士所依附的王都相距不遠,是一個魚龍混雜之地。
展無思曾調查過,發現古城王都确實發生了内亂,但這并不在他們的計劃之内。
他們的主要目标是半路截殺樓蘭,從他身上獲得天神刺的所有功法。一旦得手,他們三人便可共同修煉,共同進階。
另外兩位修士都是薛家的築基後期修士,在血魔宗擔任執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很少被人注意。
在展無私的蠱惑和進階結丹期的誘惑下,他們不得不冒險參與此次行動。
他們自信,即使樓蘭再強,在他們三人聯手之下,也必定會飲恨西北。
至于李乘風等五人的生死,他們根本不在考慮範圍之内。
飛出血魔宗萬裏之外,葉江突然頓住了飛劍,沉聲道:“我們這樣來回奔波,且風險重重。
不如這樣,你們每人給我一千下品靈石,我可以護大家周全。”
他陰恻恻地笑着,實力最強,說出的話更是令人心生膽寒。
李乘風頓時明白,這所謂的師兄弟之間,根本沒有任何的感情,對方這就是在明目張膽地敲詐。
他心下凜然,卻是不動聲色,拿出了五十下品靈石,說道:“師兄,我實在無奈,手裏就這麽點,這是我全部的家當了。”
他拿出儲物袋交到了葉江的手裏。
葉将往裏一掃,果然如此,幾瓶補血丹,窮得叮當響。
他神識又掃過李乘風,确認他身上沒有了儲物袋,頓時說道:“還是小師弟識相。
你放心,師兄我罩着你。這次行動,我保證你的安全。”
他的目光又掃向了另外三人,一副等着對方交錢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