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涯借坡下驢,擺了擺手說道:“何萍,你不要如此哭泣,你的心情我理解,一定會爲你做主。
這件事于情于理都要有個交代。宗主你剛才所說實在是難以服衆,我風無涯第一個不服。”
他的語氣堅定,顯然不打算就此罷休。
飛雪峰主田遊一直和風無涯關系莫逆,此時立即站出來抱拳說道:“宗主,我覺得你的處罰有些不妥,似乎有偏袒之意。
李旭是你的弟子,你怎麽說都行,可是門内上下數萬弟子,要如何才能服衆呢?我覺得要罰一起罰,要殺一起殺。”
蕭無言冷冷地看向飛雪峰峰主田遊,問道:“你的意思,該如何處置呢?”
飛雪峰峰主田遊見到蕭無言的冷笑,頓時感覺到頭皮一緊,當他看到風無涯投來贊許的目光時。
鼓起勇氣說道:“我覺得,這件事抛開宗門大義不談,他們兩個如果這樣下去,對宗門和弟子都不利。
不如讓二人比試一番,勝者爲王。這樣既能讓二人心服口服,又能堵住悠悠衆口,讓弟子們無話可說。”
他的話語铿锵有力,擲地有聲。
風無涯哈哈大笑道:“不錯,我也正有此意。
不如就讓何萍和李旭二人對戰一場,生死無論,無論誰生誰死,這件事就此了結,你看如何?”
杜雨彤呸的一聲說道:“你們好,你們真是三歲小孩子嗎?
這樣的偏袒難道還看不出來?真是無恥之極!
李旭什麽修爲,和平什麽修爲,差着十萬八千裏,李旭和其對戰不是死路一條嗎?”
飛雪峰峰主田遊呵呵一笑,說道:“你們有所不知,我們可以将和平的境界壓制到練氣十層巅峰境界。
這樣二人戰鬥,自然可以分出個勝負。怎麽樣?這樣總不能說我偏頗了吧?”
風無涯也附和道:“我也正有此意。”
然而,這看似公平的建議,在明眼人看來,卻是風無涯和飛雪峰峰主田遊故意給李旭設的套。
要知道,境界達到了築基期的何萍,即使境界壓制到煉氣十層,她的諸多手段、戰鬥經驗、對法術的理解,都不是李旭可以對抗的。
他們相差的不僅僅是進階,還有時間、經驗和功法的體悟。
風無涯對杜雨彤說道:“杜鋒主,你不要強詞奪理,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不然的話如此扯皮,不知何時能了結。我們還是聽聽宗主的意見吧。”
蕭莫問也是氣得臉色鐵青,她握緊了拳頭正要說話。
她當然不會讓李旭就這樣被殺死,因爲當年他誤殺了杜雨彤的弟子,心中一直有所愧疚。
如今,她也不想讓曆史重演。
可就在她準備說話的時候,站在風雲台上一直默默感悟功法的李乘風卻突然說道:“師傅,徒兒有話要說,不知當講不當講。”
蕭莫問露出訝然神色,不過想到他這個徒弟時常能帶來驚喜,便立即點頭說道:“有話你盡管說。”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旭身上,這些峰主們看到對方年紀輕輕卻手段老辣,也不禁心中贊歎。
李旭二話不說,直入主題,侃侃而談道:“我覺得飛雪峰峰主說的有道理,這件事這樣扯皮也沒有任何用處,隻會浪費大家的時間。
我也願意與和何萍長老一決勝負,不過她的境界必須要壓制到和我同等境界才行。”
風無涯立即大笑,說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好!就按你說的辦。
就憑你這句話,我對你的看法有所改觀,不愧爲是宗門之弟子,宗主之弟子果然有氣魄。”
飛雪峰峰主田遊急切地說道:“大家都聽到了,這李旭自己承諾,這件事就闆上釘釘了。”
何萍聽到此處,高興地咬牙切齒,眼神中都是殺機彌漫。
杜雨彤看向了李乘風,搖搖頭說道:“李旭,你太狂妄自大了。
你知道你現在什麽境界嗎?雖然對方壓制到和你同等境界,可是你的經驗、戰鬥理念、法術的理界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呢?”
李乘風對着杜雨彤恭敬地行了一禮,說道:“多謝杜前輩仗義執言,晚輩銘記在心。
晚輩也不是無的放矢,在同等境界下,晚輩自認無敵。因爲晚輩乃法體雙修,自然不懼。
修武道必須勇往直前,決不能被危險吓阻。
不然的話,我如何武道突破?既然法武同修,必須齊頭并進。隻修法而前行,忽視武道,這可不是法務雙修之人所追求的。”
杜雨彤目光連閃,贊歎道:“說得好!就憑你這句話,我爲你壓陣。
這場較量必須公平,到時候有誰敢反悔,我必定與他不死不休。”
李乘風再次施禮後,深深地表示感謝,并向蕭莫問提出了一個請求:“師傅,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因爲我現在修煉到了緊要關頭,絕不能半途而廢。等我凝練體法完成以後,再進行比武,才算是真正的功平。”
蕭莫問微微一怔,随即點了點頭,說道:“好,就依你。”
風無涯陰恻恻的說道:“不過,你隻能有一個時辰的時間。一個時辰之後,無論你是否有所突破,都必須進行戰鬥。你看如何?”
飛雪峰峰主田遊也附和道:“沒錯,就給你一個時辰。”
李乘風不卑不亢,平靜地回答道:“多謝太上長老。”
說完,他轉身邁步而上,向着風雲台的中心走去。
随着他越走越近,感受到的壓力也越來越大,但他的骨血身體力量卻在不停地增加。
看到這一幕,杜雨彤突然使用秘術傳音,将自己對法武同修的一些心得感悟傳入了李乘風的耳中。
這些心得感悟,是她從練氣期到元嬰後期一直修煉法武同修的珍貴經驗,對于現在的李乘風來說,無疑是極其寶貴的。
杜雪彤從心底裏覺得李乘風和自己死去的弟子性格上有些相像,她不想看到李乘風在緊要關頭失敗。
于是,她将自己從練氣期到元嬰後期的所有法武同修的心得感悟,以及失敗的經驗,一股腦地傳給了李乘風。
然而,傳完之後,杜雨彤又突然感到有些不妥。
她的感悟太過龐大和複雜,全部傳給李乘風,在這個隻有一個時辰的關鍵時刻,他怎麽可能完全領悟和消化呢?
想到這裏,杜雨彤又感到有些惱怒,覺得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