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血雲還未出手。
左冷禅的怒火如同寒冰中的烈焰,一觸即發。
他指尖輕點,一道凝聚了極緻寒意的冰錐劃破空氣,帶着刺耳的呼嘯聲,直逼李乘風的替死傀儡眉心而去。
“李乘風,你這卑鄙小人,仗着幾分運氣屢次逃脫,若非血輕塵出手,你早已是黃土一抔!今日,便讓你這替死傀儡也嘗嘗失敗的滋味!”
冰錐精準無誤地刺入傀儡體内,衆人皆以爲勝券在握,隻見傀儡依舊靜立不動,仿佛一具毫無生機的木偶,任由宰割。
然而,就在這看似平靜的一刻,異變突起。
“砰!”一聲巨響,傀儡體内仿佛有某種力量被引爆,冰錐瞬間炸裂,化作漫天冰屑,四散而飛。
衆人大驚失色,紛紛運起神識,企圖探入傀儡殘骸之中,一窺究竟。
他們的神識如同潮水般洶湧,企圖揭開李乘風替死傀儡的秘密,哪怕隻是知曉其制作流程的皮毛,也是巨大的收獲。
就在這時,一道詭異至極的劍氣自傀儡殘骸中猛然爆發,其速之快,猶如電光火石,無影無形,直指樓血雲而去。
樓血雲正沉浸在分析傀儡構造的思緒中,未曾料到會有此變故,待他察覺時,已是避無可避。
“這……”樓血雲臉色驟變,他本就身心俱疲,傷勢未愈,此刻更是如墜冰窟,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他拼盡全力想要調動體内殘存的力量進行防禦,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嗖!”劍氣穿透了樓血雲倉促布下的防禦,雖未直接擊中要害,卻也讓他身形一震,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
周圍的強者們見狀,無不震驚失色,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這看似無害的替死傀儡中,竟還隐藏着如此緻命的殺招,而且目标直指樓血雲。
“好個李乘風,竟連替死傀儡都能布局傷人!”樓血雲強忍劇痛,怒目圓睜,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深知,這劍氣雖未緻命,但其中蘊含的羞辱與挑釁之意,卻比任何實質性的傷害都要來得更加猛烈。
而其他強者也是面面相觑,心中暗自警惕。
他們開始重新審視這個看似已經死去的李乘風,以及他那神秘莫測的替死傀儡。
顯然,這個年輕人遠比他們想象中要更加狡猾與危險。
“哼,李乘風你雖實力低微,但你的手段卻讓我等刮目相看。
不過,你終究還是難逃一死,你的秘密,終将落入我等之手!”左冷禅冷哼一聲。
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仿佛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将李乘風的一切秘密都挖掘出來。
突然樓血雲的怒吼在空氣中回蕩,他的變化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爲之動容。
那瞬間的白發與皺紋,仿佛是他生命力的急速流逝,直接展現出了這一劍對他造成的不可挽回的傷害。
作爲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他本應擁有悠久的壽元,卻因爲施展天命之術壽元已經不多,隻剩下了六百年。
但此刻,卻因爲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失去了近百年的光陰。
“李乘風!你這卑鄙小人,竟敢如此暗算我!”
樓血雲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他深知壽元對于修士的重要性,那是他們追求長生道路上的基石。
如今,這基石被無情地削弱,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周圍的大佬們面面相觑,心中皆是震撼不已。
青雲老祖修爲高深、見多識廣說道:“如此詭異且直接針對壽元的攻擊手段,卻是聞所未聞。
李乘風,這個在我們眼中原本微不足道的築基期小修士,此刻卻展現出了令人心悸的威脅力。”
“這……這怎麽可能?”天妖老祖喃喃自語,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他們開始重新評估李乘風的實力與智謀,意識到這個年輕人或許隐藏着更加深不可測的秘密。
憤怒,震驚。
齊文龍說道:“這一劍雖然詭異,但并非沒有代價。
李乘風能夠布置出如此精妙的殺招,必然也付出了不小的努力與犧牲。
而且,這樣的手段顯然無法無休止地施展,否則他早已将樓血雲置于死地。”
“哼,李乘風,你雖然手段狠辣,但終究還是太過年輕。
等我恢複傷勢,定要将你碎屍萬段,以解我心頭之恨!”樓血雲咬牙切齒地發誓,眼中閃爍着複仇的火焰。
金豐城的慘狀如同人間煉獄,數萬散修的生命與靈魂被無情地吞噬,化作樓血雲進階的墊腳石。
這一幕,在場的宗門掌門們根本無所謂,在他們眼中,這些散修不過是修真界中微不足道的存在,如同韭菜一般,割了一茬又會長出一茬。
他們的冷漠與自私。
天妖老祖的憤怒難以遏制。
“我本想借助妖琪的空間天賦,讓我的空間之刃蛻變成靈寶,如今卻功虧一篑!”
天妖老祖的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恨。
他的空間之刃,本是他的得意之作,一旦吞噬妖旗,便能恢複往昔的輝煌。
然而,這一切都被李乘風的出現打破了。
齊文龍的話語中帶着一絲陰冷:“這一切的改變,都源于李乘風。
我們必須制定計劃,徹底鏟除這個威脅。他的身上,必然還有更多的秘密和寶物等待我們去發掘。”
青雲老祖點了點頭,眼中閃爍着貪婪的光芒:“尤其是他那斬壽元的詭異秘術,我一定要得到它。
這樣的秘術,足以讓我在修真界中立于不敗之地。”
然而,天涯老祖卻提出了異議:“不行,那斬壽元之術太過強大,我也勢在必得。
而且,樓血雲必定不會坐視不理,他失去的可是百年壽元啊。”
樓血雲聞言,臉色更加陰沉:“此仇不共戴天,我不僅要報仇,更要得到那部秘術。它應該屬于我,作爲我損失的補償。”
一時間,衆人之間産生了激烈的争執,紛紛爲那未知的秘術和寶物争得面紅耳赤。
然而,血乾坤卻及時打斷了他們的争吵:“夠了!現在說這些還爲時過早。
我們連李乘風的影子都還沒摸到,就在這裏争得不可開交,豈不是讓人笑話?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他,然後再談分配的問題。”
衆人聞言,都冷靜了下來。他們意識到,自己确實被貪婪蒙蔽了雙眼,忽略了最重要的任務——抓住李乘風。
青雲老祖沉聲道:“李乘風此人狡猾多端,确實棘手。
如今金豐城之禍,我們可借此嫁禍于他,将他的惡名傳遍天下,說他是這場慘劇的始作俑者。
憑借他那令人聞風喪膽的爆炸力量,再加上我們添油加醋的渲染,定能讓他背負起大魔頭的罵名,無處藏身。
這樣一來,他必會露出馬腳,我們便有機會将其一網打盡。”
左冷禅聞言,咬牙切齒道:“隻差一步之遙!若非血輕塵橫插一腳,我早已得手。
我寒冰山寒族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報,我何以立足?寶物我勢在必得,定要分一杯羹!”
樓血雲輕咳一聲,服下藥丹後氣色稍緩,她歎息道:“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我必須回去閉關。
解除體内隐患,并設法恢複元氣。接下來,我還要借助天命之術的力量,我就不信咒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