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風找到了三處神識之眼,分别位于他練功、制符及會客的區域,這三個地方對了解他至關重要:
功法深淺、練制符箓的技藝,以及他交往的賓客類型。
他點頭贊道,“此人真是智謀過人,僅憑這三個點,便能洞悉其品行與人脈。
至于所需時間,或許一月,或許一年,全看對方安排,”
李乘風倒是從容不迫,畢竟爲了九玄盤龍陣,這點時間又算得了什麽。
至于夜碧燕和他兒子,李乘風已安排妥當,有樓蘭在旁悉心指導,講述旅途艱辛,安撫情緒,讓他們安心修煉,不再急于與親人相見,這也爲李乘風提供了更多空間。
此次,李乘風購入了大量儒道功法,其中一部入門典籍尤爲吸引他——《言出法随》。
這名字雖簡,卻内涵深邃,包羅萬象。
爲何少有人修煉?皆因儒道重感悟,而此典所載故事紛繁複雜,情感跌宕,極易耗損心神。
有人讀罷,悲喜交加,如坐過山車,終覺其非功法,反似折磨。
故而被儒道大儒所棄,流落民間,最終落入李乘風之手,僅耗百枚下品靈石。
但李乘風卻視其爲寶,他認爲儒道之本在于曆史文化,《言出法随》四字更是蘊含無限力量,若能言出必行,那将是何等的境界!
他雖非真儒,卻誓要做出儒家典範,既掩人耳目,又促進自身功法精進,真可謂一舉兩得。
争鋒手持《言出法随》典籍,步入練功室,盤膝而坐,開始沉浸于經典之中。
他的神識深入其中,表情随着内容的起伏而不斷變化,身上的浩然正氣愈發濃厚,靈氣仿佛被吸引,随着他的呼吸如長鲸吸水般湧入體内。
這一切,都是爲了營造假象,讓人誤以爲他是儒道大家。
而在一處神秘的密室中,三位女子正凝視着水晶球内的畫面,那是李乘風修煉的場景,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展現。
夜碧彤、蘭千雪與柳如煙圍坐蒲團,水晶球上流轉着詭異的符文,記錄着一切。
蘭千雪輕聲道:“我之所以将他引入此路,是因爲我發現他确有獨到之處,尤其在制符之道上極爲強悍。
妹妹,你不是正需要這樣的人才嗎?”
夜碧彤點頭贊同,她眉目如畫,俏麗非凡,比姐姐更添幾分出水芙蓉的清新脫俗:“陣法之道太過深奧,我一人難以突破,故需尋人合作。
但尋常之人難以入我法眼,需有真才實學方可。”
柳如煙提醒道:“妹妹,你找人合作定要小心,陣法玄妙,你的造詣已屬獨步,切莫被他人算計。
人性貪婪,不得不防。”
夜碧彤微笑回應:“姐姐言之有理,當初一見姐姐便知非凡人,今日得姐姐相助,陣法之事更是事半功倍。
姐姐的陣法天賦與我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勝一籌。
尤其是那留影珠與神識陣法的結合,再通過傳音符傳送,無聲無息間完成監視,真是奇思妙想,雖耗些靈石,卻值得。”
柳如煙連忙擺手,略帶羞澀地說:“上次多虧了妹妹及時相助,否則我恐怕已遭不測。
欠妹妹的人情,我自當全力以赴,爲妹妹的事業鋪路。
至于陣法,我确實隻是略懂皮毛,無法與你們二位相比。”
蘭千雪笑着插話道:“你們倆就别互相吹捧了,把我晾在一邊。
我對陣法雖一竅不通,但眼光還是有的。
比如這個李白,真是個奇才!他的制符之道,正是你們研究的方向。
你們不是想在極小的物質上刻畫法陣嗎?他或許能做到。”
說着,她拿出一個小巧的符箓,放在桌上。
這符箓不過巴掌大小,上面卻缭繞着淡淡的寒氣,符文細膩入微,仿佛巧奪天工。
細看之下,那幾筆簡單的符文竟相互勾連,形成複雜的圖案,令人歎爲觀止。
夜碧彤一把抓起符箓,神識沉入其中,細細探索。
片刻後,她驚訝地說道:“此人果真是奇才!如此小的符箓上,即便是用極品符紙,也難以刻畫如此多的符文,而他竟能做到!
而且,他用的還是最廉價的材料,朱砂、筆鋒皆是大路貨,在他手中卻能化腐朽爲神奇,真是妙筆生花!”
她繼續說道:“這枚符箓的成本不過兩枚下品靈石,但其價值卻遠超百枚,簡直是暴利!這樣的才華,實在令人欽佩。”
柳如煙也眉頭微皺,贊歎道:“确實,此乃真正的奇才。
妹妹你所追求的微觀陣法,不正是要在微小的物質上布置複雜的法陣嗎?
雖然這與傳統的宏觀陣法思路大相徑庭,但你的方向獨特,隻是道路艱難,未必能輕易成功。”
葉碧彤點頭表示贊同:“是的,這條路雖然艱難,但我相信隻要堅持,定能有所突破。
李白此人,或許能成爲我們的一大助力。”
柳如煙認真地說道:“此人的符箓之道,若真能應用于陣法之上,或許能帶來前所未有的突破。
但正如你所說,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必須仔細觀察,了解他的弱點與心性,以免将來成爲隐患,賠了夫人又折兵。”
蘭千雪微微搖頭,顯得不以爲然:“我們已有計劃監視他的發展,可以給予他一定的觀察期。
若他心性純良,我們再深入交流;若他顯露邪惡本質,我即刻出手将其驅逐。
既然他已支付了一年的費用,我們就利用這一年時間,好好看看他究竟有何獨到之處。
若真有過人之處,再考慮合作也不遲。”
夜碧彤點頭附和:“兩位姐姐言之有理,此事确需謹慎對待,關乎我們研究的重要方向。
而且,李乘風的魔頭之名在外,最擅長變幻容貌、掩蓋氣息,我們絕不能放松警惕,以免被他鑽了空子。”
柳如煙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與李乘風之間有着不爲人知的過往,李乘風曾對她伸出援手,還贈予她一枚珍貴的種子。
然而,世事變遷,柳如煙逃出合歡宗後,遭人追殺,幸得夜碧彤相救,兩人結爲姐妹。
如今,夜碧彤身爲青雲老祖的弟子,自然肩負着追捕李乘風的使命,這讓柳如煙心中五味雜陳。
她輕輕歎息,卻未再多言。
蘭千雪見狀,便岔開話題道:“至于李乘風是否可能轉修儒道,我認爲不太可能。
我研究過他的資料,他修煉魔功起家,偶爾也涉獵正道功法,但從未聽說他涉足儒道。
儒道與魔功、正道功法截然不同,它講究學問、讀書與感悟天地正氣,非一朝一夕可成。
我相信,以李乘風的背景與經曆,他很難做到這一點。妹妹,你真的是多慮了。”
夜碧彤鄭重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着幾分堅定:“你們真的不能小看李乘風,他的能力遠非表面那麽簡單。
他身上的那些傳言,大多都是被人刻意誇大甚至歪曲事實的結果。說他吃人不吐骨頭,那純粹是無稽之談。
此人最厲害的地方,在于他的心性沉穩和深不可測的智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