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見李乘風加入,表面雖喜,眼底卻難掩狡黠之色。
彼此心知肚明,皆是老江湖,相互間不過是一場利用與被利用的遊戲。
這樣的臨時隊伍,信任二字實屬奢侈,真遇生死關頭,恐怕各自爲政,拼的是誰跑得更快,賭的是對方的不幸。
小荷自信滿滿,她以一己之力聚攏了這支九人小隊,此刻發号施令:“好,我們這就出發。”
有了蛙聖的引領,隊伍迅速深入黑水沼澤五百裏内,這裏是毒素的樂園,毒蠍、毒蟻、毒蜂、毒蚊、毒蠅遍地,幾乎每一種生物都攜帶劇毒。
幸而,這群人經驗豐富,面對不同的毒獸,各自施展拿手絕技,火攻、水淹,各顯神通,成效顯着。
而李乘風則顯得尤爲悠閑,端坐于蛙聖背上,手捧無字天書,逍遙自在,這引起了隊伍中某些人的不滿。
一個胖子,手臂被毒蛇咬傷,雖已服下解藥,但臉色依舊蒼白,渾身不适。
他憤憤不平地拍了拍肚皮,對李乘風嘲諷道:“李白,你也太悠閑了吧,這一路上就沒見你動過手,
就知道捧着那本破書,真是個書呆子。有你在,我們真是多了個累贅!”
李乘風并未動怒,淡然回應:“我的靈獸不僅帶着我們快速前行,還避開了諸多危險,這些你怎麽不提?
看看其他隊伍,早已潰不成軍,隻有我們這條路還算安全。”
胖子聞言,頓時語塞,回想起路上那些倉皇逃竄的小隊和慘遭毒獸撕咬的慘狀,一時無言以對。
小荷見狀,适時出面調解:“大家别吵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團結合作。
李道友,雖然你的靈獸功不可沒,但遇到真正的危機,我們還是希望你能伸出援手,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她的話語溫和而堅定,既維護了隊伍的和諧,也向李乘風提出了合理的期望。
李乘風聞言,目光堅定地說道:“遇到真正的危險,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但若是連這些小毒獸都應付不了,那确實該考慮是否适合繼續前行。
不過,既然已經走到這裏,我也不會輕易放棄。”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團隊能力的質疑,同時也表明了自己堅持到底的決心。
對于這群隊友,李乘風心中已有了清晰的判斷,一群被利益驅使的烏合之衆。
然而,那位女子小荷卻讓他感到一絲不同,她身上所蘊含的雷劫之力,雖不及雷蛙那般強大,卻足以證明她的不凡。
李乘風加入這個隊伍,很大程度上是因爲對這位女子産生了濃厚的興趣,他懷疑她所宣稱的尋找青苗毒草隻是幌子,真正的目的很可能是那雷劫之物。
于是,他決定靜觀其變,尋找合适的時機揭開真相。
随着隊伍的深入,他們終于抵達了雷蛙的故鄉——一片碧綠如翡翠的水潭。
這裏的空氣中彌漫着濃烈的毒素,每一口呼吸都仿佛能吸進緻命的武器。
幸運的是,大家事先都服用了避毒丹,得以在這片毒域中自由行動。然而,對于李乘風而言,這裏卻是他夢寐以求的天堂。
他能夠輕易地将這些毒氣吸入地獄空間,儲存起來以備後用,這對于他的修煉而言,無疑是極爲寶貴的資源。
正當衆人沉浸在對環境的驚歎中時,一陣呱呱的古怪叫聲打破了甯靜。
雷蛙突然變得異常激動,淚眼婆娑地一躍而出,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異常。
李乘風穩住身形,定睛一看,隻見不遠處一隻黑色的天鵝倒在血泊之中,顯然剛剛遭遇不幸。
黑天鵝的羽毛上還殘留着溫熱的血迹,身體微微顫抖,似乎在做着最後的掙紮。
蛙聖跳到天鵝面前,聲音中帶着無盡的哀傷與憤怒:“親愛的天鵝,你怎麽會……到底是誰下的毒手?我一定要爲你報仇!”
黑天鵝那高傲的頸項緩緩揚起,目光如炬,直射向一旁匍匐的蛙聖,言辭間滿是憤慨:“你這隻癞蛤蟆,真是氣煞我也!
若非你招惹來的黴運,我何至于屢遭劫難?昔日,你在我眼前蹦跶,害我差點淪爲獵人的籠中之物,幸得僥幸逃脫;
今朝,剛從毒焰火靈獸的利爪下掙脫,又與你狹路相逢,莫非真是天要亡我?滾開!”
蛙聖聞言,淚水如斷線珍珠般滑落,哽咽道:“我的心意,你當真不懂嗎?此番前來,非爲他故,實則是來救你于水火。
你看,我帶來了我的主人,他法力無邊,那毒焰火靈獸在他面前,不過是蝼蟻一般。”
說着,它小心翼翼地伸出濕潤的舌頭,欲爲黑天鵝的傷口舔舐止血,卻不料被後者猛然一啄,痛得它四處亂跳,滿眼金星。
周遭衆人對此情景漠不關心,他們的目光穿越湖面,聚焦于那女子身上,她的眼神深邃如淵,仿佛能洞察世間萬物。
李乘風則靜默不語,隻是輕輕一揮,一道電光劃破長空,精準無誤地擊斃了幾隻企圖偷襲黑天鵝的毒蠍子。
淡淡道:“蛙聖對你情深意重,你卻如此相待,真是令人唏噓不已。”
正當這時,異變突生!黑天鵝的腹部猛然爆裂,猶如地獄之門大開,嗖的一聲,一隻劇毒小獸猛然竄出,直奔坐在雷蛙背上的李乘風而去。
原來,這隻黑天鵝早已成爲傀儡,其所有舉動皆是受那隐藏其内的毒獸操控。
這毒獸形似小烏龜,卻行動迅捷,尾部宛如毒蛇,頭部猙獰可怖,雖小如巴掌,卻擁有二階頂峰妖獸的恐怖實力,周身環繞的火焰此刻更是肆虐開來,威勢駭人。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衆人無不驚駭失色,紛紛後退,李乘風依舊保持着那份懶散的神态,但動作卻迅捷無比。
他輕輕一揮衣袖,口中輕吐四字:“修理乾坤”,話音未落,隻見一道微光閃過,那兇猛的火靈獸竟被無聲無息地收入了袖中,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衣袖安然無恙,火焰未燃分毫,留下衆人面面相觑,心中驚疑不定,不知那毒焰火靈獸是生是死。
李乘風此舉,實則是他精心準備的儒道法術變種,雖非正宗,卻也别具匠心。
他的袍袖,乃是由特殊材料織就,内裏暗藏玄機,每一處都精心布置了法陣。
而那袖子深處,更是一個經過他特殊改裝的靈獸袋,内置五行封印陣法,一揮之下,便能将目标吸入其中,瞬間封印靈力,囚禁于無形。
對人而言,此袋無疑是死亡之籠;而對妖獸,則尚存一線生機。
此番出手,不僅震懾了在場的所有人,也讓李乘風那深藏不露的實力初露端倪。
他這一路走來,雖未親自出手,但每一次危機,都顯得遊刃有餘,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而今,毒焰火靈獸竟敢向他挑釁,無異于自投羅網。
小荷帶着好奇與質疑的目光,說道:“李白道友那小獸,你把它藏到何處?是生是死!”
李乘風淡然一笑,道:“這不過是些微末伎倆罷了。至于那火靈獸的去向,你心中自然有數。”
言罷,他話鋒一轉,直指女子真身:“你僞裝得再好,也逃不過我的眼睛。
毒焰火靈獸擅長寄居屍體,操控人心,你便是那幕後黑手。你利用它的能力,殺害無辜,欺騙同道,企圖一網打盡,助你進階。
而我手中的這隻小靈獸,正是你的子嗣,證據确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