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陳良領着一衆小弟——三百多名海盜,踏着飛劍,一同飛出洞府,來到島嶼之外。
他們目睹周圍水幕不斷湧動,天空中劍氣縱橫,殺戮氣息彌漫,無不驚愕失色。
此時,一股徹骨的寒意自腳底直沖頭頂,
大當家陳良迅速鎮定心神,安撫衆人:“不必驚慌,這隻是些微末伎倆。随我前去探明,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腳下的飛劍加速,向外望去,恰好目睹了黑鐵被斬殺的一幕,頓時怒不可遏:“看來是黑鐵這家夥給我們招來了禍患,竟敢觸怒不該惹的人!該死!”
海盜們恍然大悟,黑鐵在外竟招惹了強敵,直逼家門。
但細看之下,對方僅是築基後期修爲,衆人稍感安心。
二當家見狀,拍着圓滾滾的肚子,大笑起來:“哈哈,我還以爲是結丹期的老怪呢,原來與我們修爲相當。
這位道友,你如此大動幹戈,意欲何爲?速速離去,否則,恐難逃一死!”
話音未落,他突然哇地一聲,噴出一口鮮血,直挺挺倒下,靈魂瞬間被斬斷。
原來,李乘風眉心的神識之眼已發動“天神刺”,一道紅芒閃過,二當家的靈魂便灰飛煙滅,連壽元也被剝奪。
這一幕讓海盜們驚恐萬分,對方僅一瞪眼,二當家便無聲無息地隕落。
他們顫聲議論:“這是什麽恐怖功法?”
李乘風冷哼一聲:“聒噪之徒,死到臨頭仍不自知,就先送你一程吧。”
這一幕中,如此冷酷的話語讓海盜大當家們心生畏懼,他們終于意識到對方絕非等閑之輩,故而不敢輕舉妄動。
大當家陳良竟一反常态,面帶笑容地說:“這位道友,不知我們何處得罪了您,讓您如此興師動衆?
我作爲這裏的負責人,若言語有失,還請海涵。
他雖已不幸,但我們确實未曾冒犯您。
若您有所求,盡管直言,我們願意破财免災,這也是海聯島一帶的規矩。”
言畢,衆人瞬間收斂了氣焰。
李乘風聞言,确實笑了,稱贊道:“不愧是大當家,有魄力,有膽識,竟願以财免災。”
他接着說,“我聽聞黑鐵提及,您手中有引魂丹的丹方,并已備齊材料。
若您願将此交給我,我即刻離去,不再爲難諸位。否則,後果便如同二當家一般。”
大當家陳良臉色一沉,心中暗罵黑鐵是個掃把星,招來了這等麻煩。
他思忖着交出引魂丹的丹方或許可行,但那些材料卻是他多年心血,專爲自身進階所備。
若輕易交出,不僅前功盡棄,還可能再等數十年也未必能遇齊材料。
築基至結丹,本就是修行路上的一大難關,成功率極低。
他強壓怒火,面色冷峻地說:“道友,我如此與你交涉,并非出于畏懼。你若執意相争,也休怪我等無情。
畢竟,我們爲了修煉,也積累了不少寶物,若你要求過分,就别怪我們不客氣了。”
言罷,他取出一個黑色硯台,雖顯殘破,卻自有一股不凡之氣。
他冷笑道:“你可看好了,這硯台乃是無上之寶,一旦我催動,其威力足以匹敵結丹修士。你,可敢接招?”
李乘風神識一掃,心中頓時湧起一陣驚悸。
硯台上竟有令他深感恐懼之物——那是一道神念。
此神念究竟源自何方高人,竟能讓這硯台擁有如此驚人的威能?或許,這是煉制神器的老怪物所留,亦或是上古遺存的神秘力量,至今依舊未曾消散。
然而,這硯台每動用一次,神念便減弱一分,其威力也随之下降。因此,大當家陳良非到絕境,絕不輕易動用。
此刻,他被逼無奈,法力洶湧澎湃地湧入硯台,表情變得異常猙獰,
從初時的潇灑自如變得幹癟扭曲,仿佛從深淵中掙紮而出。硯台在他手中猛然發動,轟然一聲,化作小山般大小,帶着磅礴之勢,讓空間都爲之震顫。
李乘風目光如炬,單手一立一揮,瞬間施展出斬魂之術,嗖的一聲,硯台内的神念被一斬而滅。
硯台頓時失去威能,在空中旋轉着,逐漸縮小,最終恢複成原樣,落在李乘風面前。
他一把抓起硯台,啪的一聲捏得粉碎,從中取出一張圖紙。
圖紙上繪制的複雜地圖指向某個未知之地,可能是寶藏的所在,也可能是禁區或陷阱,但修士們往往對此抱以尋寶的熱望。
大當家見狀,急得團團轉,他的法寶竟如此輕易被破,心中滿是疑惑與不甘。
而那張從法寶中掉落的殘圖,顯然指向了寶藏的所在,一個未知的神秘之地。
李乘風仔細端詳圖紙,發現其描繪的是一片廣袤的海域,心中暗自盤算。
人間能有如此規模的海域,唯有北海那片神秘之地。
他收起殘圖,心中暗喜,這張圖雖非完璧,卻也有着不菲的價值。
他望向對手,冷冷道:“你的手段不過如此,若再無他法,便受死吧。”
李乘風心念微動,嗡的一聲,五百隻噬天蟲劃破長空而去。
這些皆是二階十品的天蟲,相當于築基期的修士。
而其中最強的大當家,也不過築基後期修爲,失去了硯台法寶,他已成無牙之虎。
這噬天蟲速度驚人,一閃即至,衆人尚未反應,慘叫聲已起,随後是咔嚓咔嚓之聲,宛如蝗蟲啃食莊稼。大當家被四五隻天蟲圍攻,節節敗退,苦不堪言,身受重傷。
反觀李乘風,仍屹立原地,如高山般令人仰望,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雙眼深邃似海。
至此,大當家方知自己遇到了狠角色。他心中浮現出蟲魔的身影,那是海聯島嶼的另一位重魔,其蟲子與衆不同,呈金色,專噬法寶。
他的硯台上那些殘破的缺口,便是拜那金色蟲子所賜。若非硯台尚存餘力,他早已命喪黃泉。
而今,這位新遇到的蟲魔不僅蟲力強悍,更是揮手間便擊碎了他的硯台,這等實力,超乎想象,令他難以置信。
他猛然大喊:“前輩手下留情!”随即提及海聯島嶼上也有一位育種高手,疑與前輩有關聯。”
李乘風聞言,心念再動,原本圍攻的五隻噬天蟲瞬間停手。
他笑道:“你說的是康威吧?我正尋他呢。
同爲蟲魔,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我欲斬他,以成我威名。”
大當家陳良連忙告知:“康威上次出現的海域及方向,我曾與康威交戰,用硯台将其擊退,但硯台也因此受損嚴重。
若硯台完好,或許他還能與前輩一戰。”
李乘風輕笑,随即心念一動,深入水中,将碎裂的硯台殘片一一拾起,重新握于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