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索隆終于冷靜下來,他無奈地收起了空間之翼。
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這一局,我确實是輸了。
但我也不能就此沉淪。這空間之翼雖好,卻也隐患重重,我必須找李乘風幫我徹底完善它,消除那些弊端。”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轉頭看向龍興,提議道:“龍大帥,不如我們這樣……
你拿着我的空間之翼去找李乘風,他或許會看在你的面子上幫忙。我和他之間恩怨已深,他這是故意拿捏我。你看如何?”
龍興聞言,卻隻是微微一笑,充耳不聞地搖了搖頭:“那可不行。
我已經将真實之眼贈予了他,作爲交換,他也給了我這上等的空間之翼。
若我再去找他,人情隻會越用越少。
你還是自己想辦法吧,看看能不能拿出什麽足以打動他的東西來。”
龍歸洞府幽邃之處,李乘風穿梭其間,尋覓珍寶之際,心念忽動。
掌中竟現罪惡之書,其上繪有索隆之小人像,栩栩如生,仿佛正怒發沖冠,對李乘風滿懷怨怼。
李乘風見狀,不禁朗聲大笑:“索隆啊索隆,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貪婪乃萬惡之源。
吾贈你空間之翼,實爲追蹤之餌,唯有摒棄貪念,另辟蹊徑,方能逃脫吾之掌心。
然,若你執迷不悟,縱使天涯海角,亦難逃吾之掌控。
吾今雖力有未逮,待半步化神之時,定叫你悔不當初。”
言罷,李乘風輕合罪惡之書,心念電轉,瞬移至生界空間。
此間,樓蘭正忙于耕耘,汗水涔涔,細心将靈藥一一植于藥圃之中,宛若勤勉之園丁。
見李乘風莅臨,樓蘭連忙趨步上前,恭敬行禮:“李道友,看來您又獲奇遇。
此淤泥肥沃異常,用以培育靈藥,定能促其茁壯成長,品質非凡。”
李乘風凝視樓蘭,溫言問道:“樓蘭,似有難言之隐?但說無妨,你我既是摯友,自當鼎力相助。”
樓蘭聞言,面上浮現一抹笑意,道:“李兄明鑒,樓血雲已逝,我作爲其化身,亦獲獨立意識。
然,限于練氣之境,難以寸進,更遑論追求長生之道。
百年之後,若我灰飛煙滅,誰人再助您打理這方天地?且我實力微薄,即便是施展施雨術,種植之術,亦感力不從心。”
李乘風笑道:“原來如此,其實我早已爲你規劃好了未來。
你也清楚,我的傀儡無法自主成長,而你當年沖動之下奪舍了它。
不過,我可以利用傀儡術進行特别煉制,讓你通過傀儡術自我提升修爲,無需戰鬥,隻需收集材料,依據傀儡品級逐步修煉。
聽說仙界有仙魁傀儡,威力絕倫,法力無邊,甚至能長生不老,你這豈不是因禍得福?”
樓蘭嘴角微顫,随即眼中光芒大盛:“此話當真?”
李乘風笑答:“絕無虛言。
我确實早有此意,因爲我還需要一個稱職的園丁。
找了這麽久,沒人能替代你,所以我決定提升你的實力。”
說着,李乘風遞給他一柄玉簡和一個儲物袋,“在藥園裏,你就專心研究傀儡術,先從制作小傀儡練手,待技藝成熟後再嘗試煉制自己。
材料你無需擔心,我會替你準備,我手頭的資源足夠你修煉至元嬰期。如何?”
樓蘭雙眼放光,興奮地說:“李道友,多謝多謝!我就知道你是個有情有義之人,絕不會虧待于我。
我這般勤勉工作,總算得到了回報,真是感激不盡!”
他接過玉簡,将儲物袋挂在腰間,未及細看,便繼續忙碌于靈藥的管理與栽培之中。
李乘風在藥園内巡視一圈,對樓蘭的工作極爲滿意,心中暗自贊許。
随後,他心念一動,身形消失,轉瞬間已至地獄空間。
血池之上,婆娑樹被鐵鏈緊鎖,沉沉浮浮,李乘風的出現,爲這陰森之地更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李乘風笑着言道:“婆娑樹,你無需裝糊塗。
我已知曉你的樹靈與非凡實力,正因如此,我才将你束縛。
你扮作弱小,莫非意圖吞噬大猿王,以成就你的無上道法?我說的可對?”
婆娑樹靜立不動,仿佛對李乘風的話語毫無反應。
李乘風繼續笑道:“我與他人不同,他們貪戀你的淨心明物、祛除心魔之效,我卻并不在意這些。”
他心念一轉,婆娑樹瞬間被血池拉至池底,血色鎖鏈猛然收緊,意圖将其煉化。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且慢!我認輸,未曾想隐忍至今,竟落入你手。”
一道虛影緩緩自血池上空浮現,僅是一抹投影,但李乘風并未打算放過。
虛影連連向李乘風作揖,乞求道:“老夫苟延殘喘十萬載,修爲也不過元嬰初期,本想吞噬靈氣以求進階中期。
修煉之路對我等而言,本就艱難重重,更别提我這樹身之體了。
即便如此,我也未曾加害于任何道友,你如此待我,是否過于嚴苛?”
李乘風冷笑回應:“我非正道中人,信奉的是魔道實力爲尊。
你若實力不濟,落入我手,便休提什麽公允。
安心助我克服難關,我可饒你一命;否則,不僅煉化你的樹身,更将你的靈智抹去,重新培育,爲我所用。
三息之内,給我答複。”
說罷,他開始倒數:“一,二,三……”
婆娑樹靈幾乎被氣得半死,無論是誰,對婆娑樹都畢恭畢敬,視若珍寶,但李乘風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仿佛不把它放在眼裏,甚至未待他做出反應,就已準備采取極端手段。
他本以爲李乘風會讓他考慮許久,沒想到對方隻數了三個數,明顯是不給他任何猶豫的時間。
他連忙說道:“我願意奉你爲主,種下靈魂禁制。”
随即恭敬地拜道:“主人在上,小的這廂有禮了。”
活得長久,對死亡越是恐懼,這一點千真萬确。
婆娑樹已活了十萬年,曆經艱辛修煉至元嬰期,對于它這樣的存在來說,每一點進步都極爲艱難,誕生靈智更是耗費了數萬年的時光。
因此,在李乘風的威脅之下,它迅速選擇了妥協。李乘風正是看準了這一點,對其施加壓力。
話音未落,李乘風已施展禁制,深深烙印于婆娑樹的靈魂之中。
老樹靈本不敢有絲毫反抗,隻能任由其靈魂被種下禁制。
随後,李乘風心念一動,婆娑樹便從池中騰空而起,落在他身旁。
樹身上的投影依舊是那白面白須、笑盈盈的老者形象,他恭敬地說:“主人,在這種環境中,我婆娑樹難以生長,恐将日漸凋零,對您提升修爲并無裨益。”
李乘風聞言笑道:“此地僅爲鎮壓你之用,我自會安排你去更适合生長的地方,你無需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