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黛淺陌見到如此多的祭品,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輕聲道:“不錯,這些都是大猿王的心腹吧,實力尚可。”
言罷,她輕揮玉手,潔白的手指驟然點出,瞬間,虛空中嗡然作響,一座祭壇憑空顯現,瞬間将那些海獸籠罩其中。
李乘風的瞳孔猛然一縮,細如針尖,喃喃自語:“天命祭壇……這可是天命師的獨門秘法,難道此女竟是天命師?”
他目光炯炯,仔細審視之下,果見在祭壇的籠罩下,那一千頭海獸化作滾滾力量洪流,無論是它們的血氣還是一切,都化作了純粹的力量,注入那鬼樹之中。
随後鬼樹的力量反哺于這女子,使她的實力瞬間攀升。
黛淺陌滿意地點點頭,贊道:“不錯,你帶來的海獸品質,遠超大猿王的祭品,我對你的提拔果然沒有白費。”
蟹天恭敬地回應:“神女,那大猿王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觊觎前輩的美貌,還想據爲己有,真是罪該萬死。
前輩的手段,豈是他所能窺探?在這場較量中,大猿王罪有應得。
不過,他并未身死,靈魂未入魂牌,元嬰反被李乘風擄走。
此子雖修爲不高,但心智狡黠,未來或成我們海域的一大隐患。”
黛淺陌輕笑一聲,不以爲然:“一個小輩而已,何必介懷。
李乘風此人,我早有耳聞,從那些被我擊殺的人類修士靈魂中,我得知他确有幾分能耐,身上藏着不少秘密。
連天命師都對他無可奈何。但可惜,我已非天命師,爲避詭詭異與天命師的反噬。
我與這鬼樹融爲一體,另辟蹊徑,尋求修行新道。
天命師往往非善終,我偏不信這邪,誓要走出一條不同的道路。”
蟹天立即恭敬地說道:“神女,您的心智與手段無人能及,誰能料想您天命師的手段竟能運用得如此出神入化,連天道反噬都能爲您所用。
化爲自己的力量。盡管您目前尚不能自由行動,但待您真正與黃泉樹合二爲一之時,試問天下誰人可敵?屆時,魔族與邪龍族在您面前都将微不足道,您将一統人界。”
紅衣女子黛淺陌哈哈大笑道:“你比起大猿王來,可是會說話多了。
大猿王自以爲是,以爲掌握了我的命脈,卻不知我離了他的獻祭亦能存活。
他竟提出非分之想,所以他該死。我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轍,隻需做好你的事。
放心,我絕不會虧待你。将來若有機緣突破化神之境,我必讓你首當其沖,那可是世人夢寐以求的境界啊。”
“撲通”一聲,蟹天跪倒在地,堅定地說:“前輩,有您這句話,我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我已是海獸王,以後會定期送來祭品。若海獸不足,我便派人前往其他海域捕捉,甚至捕獲人類散修供您修煉。若無事,我便先行告退。”
紅衣女子黛淺陌微微一笑,道:“你先下去吧,這裏的事無需你操心。你隻管做好自己的事,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蟹天恭敬地退下。
女子黛淺陌心滿意足,坐在樹杈上輕輕蕩着秋千,玉腿随風輕擺,喃喃自語:“當年我誤入歧途,踏上了天命師之路。
卻發現這是一條死路。
于是另辟蹊徑,沒想到又是一條絕路。
我竟與黃泉鬼樹合爲一體,無法掙脫其束縛,隻能與他共守這片荒涼之地。”
黛淺陌望着北海的方向,歎息說道:“——北海啊,我的故鄉,總有一天我會歸去。
那些仇敵,希望你們好好活着,等待我回來一雪前恥。”
李乘風在生界空間内深思熟慮,心中滿是不可思議。
對方竟是來自北海!
蟹天算計大猿王雖合乎情理,卻也有諸多不合邏輯之處。
他反複推敲,并未急于現身,而是駕馭着生界空間悄然離去。
此時,蟹天面色凝重,正欲返回老巢,不料途中突遇一人攔路。
他目光一閃,厲聲問道:“李乘風,你怎會在此?”
言罷,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李乘風卻淡然一笑,回應道:“無需動怒,你若真想殺我,不過是對着我的替死傀儡罷了,又有何意義?
我來此,實爲與你共商合作,談一筆交易。若合則繼續,不合則當我未至。”
蟹天冷笑,反問:“若不合作,我豈有退路?
我與那鬼樹聯手之事,一旦洩露,老龜與地藏寺豈能饒我?我已别無選擇。”
李乘風贊許點頭,道:“所言極是,你唯有與我合作,方能不虧。
此次合作,你将成爲海連島嶼海獸族的真正王者,而非受制于人。
昔日大猿王對他言聽計從,最終卻落得身死道消,女人心,海底針,你修煉至今,應深知此理。”
蟹天點頭認同,卻又略帶猶豫:“我自然明白,隻是忽略了她可能助我踏入化神之境。”
李乘風聞言,不屑一顧:“龍龜前輩曆經十萬載,尚未觸及那一步,足見人界規則已變,飛升之路斷絕。
我們無法領悟化神器的奧秘,又如何進階?他不過是在利用你,你的下場,或與大猿王無異。
看看大猿王的結局,便知你未來之路。”
蟹天緊閉雙眼,緩緩說道。然而,對方實力強大,且有陣法護持,我們根本無法與他抗衡。
此事若由我來解決,他畢竟曾助我踏入半步化神之境,還助我設計除去了大猿王。
若我此刻反戈,又有誰能助我?龍龜前輩會站在我這邊嗎?地藏寺會與我合作嗎?
更何況,即便如此,我的修行之路又将何去何從?”
李乘風笑着回應:“你可知爲何衆多強者願與我聯手?我能爲他們解決難題。
若你早些遇見我,你的困境也将不再是困境。
我雖不能直接助你晉升化神,卻能助你擺脫束縛,掌控海域,逍遙自在,豈不美哉?
若有一日,飛升之路暢通無阻,半步化神皆能進階化神,又有何不可?
你若繼續與她爲伍,終将遭人清算,連玄光大陸的人族也不會坐視這等隐患。
一旦我将此事公之于衆,你的未來可想而知。”
蟹天終于洩氣,咬牙切齒地問:“看來,我還是落入了你的掌握。說吧,如何合作?”
李乘風笑得更深:“自然是在獻祭上動手腳。
我已知她汲取力量的源泉是天命師祭壇,而她并非與邪神勾結,而是獻祭給黃泉鬼樹。
此樹之懼,乃天道之光。我們可在海獸身上布下天道法陣,一旦它們被獻祭,便會引動天道之光,天道懲罰将讓他痛不欲生。
屆時,你便可趁機擒她,是納爲小妾還是煉爲分身,悉聽尊便。
而那黃泉鬼樹,便歸我所有了。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