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逍遙緩緩收回手,目光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果然有問題。”
言罷,他身形一晃,竟也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恢複了平靜,但空氣中彌漫着的緊張與不安卻久久未能散去。那個原本乖巧懂事的孩子,也如同幻影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留下女子一人站在原地,冷冷地哼了一聲:“幻術嗎?跟我玩幻術,你還嫩了點。”
随着女子的身體猛然一震,她的臉色迅速變黃,随後,一個靈體緩緩從她的軀殼中走出。
而原本的魔族女子則無力地倒在地上,變成了一具慘白無生氣的屍體。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爲之震驚。
靈體在空中飄蕩,眼中滿是恐懼與迷茫,它顯然沒有預料到自己會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更不知道自己已經身處一個複雜的陣法之中。
遠處的冷逍遙、司馬桀骜、司馬悠然、李乘風、龍天奇以及數十名元嬰期修士,靜靜地注視着這一幕,他們的眼神中既有憤怒也有無奈。
司馬桀骜的嘴唇顫抖着,聲音沙啞:“假的……都是假的……我聰明一世,卻爲情所困,難道我真的和我父親一樣,都逃不過一個情劫嗎?”
他看向被冷逍遙提在手中的“兒子”,眼中滿是淚水,那既是對過往的悔恨,也是對現實的絕望。
“難道這個也是假的嗎?”他低聲問道,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冷逍遙咬緊牙關,沉聲道:“當然是假的,這個不過是用侏儒魔族煉制而成的傀儡,而對方在每個年齡段都會換一種人來欺騙你。
這種障眼法,普天之下,隻有一個種族能夠做得到——那就是霧隐族。”
随着冷逍遙的話語落下,衆人恍然大悟。
司馬桀骜更是悲憤交加,他意識到,自己不僅被情感蒙蔽了雙眼,更被霧隐族的陰謀玩弄于股掌之間。
“無隐族投靠的就是公孫家……”冷逍遙繼續說道,“公孫家一直以來就想奪取極西之地,他們先是破壞了你們司馬家,企圖讓極西之地陷入混亂。
然而,火魔族的突然降臨打破了他們的計劃,于是他們便将計就計,派來霧隐族企圖瓦解我們魔族,最終占領極西之地。”
李乘風點頭附和:“我也發現了這一點。
公孫家的布局之深遠,令人歎爲觀止。
他們不惜動用家族的秘密力量——霧隐族,來實施這個龐大的計劃。
所謂的帶我去極東發現秘境,不過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将我們引入陷阱。”
公孫悠然此刻也開口了,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苦澀:“其實,在臨死之前,我已經察覺到自己中了對方的幻術。
霧隐族的幻術太過強大,能夠直擊心靈,連我也未能幸免。
我們司馬家之所以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都是公孫家一手造成的。”
司馬桀傲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滑落,他喃喃自語:“我以爲是慕容家……原來是公孫家……這真是可歎可悲啊!
我司馬家,上一代毀在了我父親手裏,如今又要毀在我手裏,而這一切的幕後黑手,竟然是霧隐一族……”
霧隐族以靈體出現,能夠掌控死者身體進行寄生,這種手段之狠辣、之狡猾,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龍天奇說道:“我率人前往,全殲公孫家的使團。”
然而,李乘風卻擺手制止,說:“不必。我們身份未明,缺乏證據。”
他指向陣法中被困的霧隐族女子,“此人已至元嬰期,霧隐族功法獨特,或擁有天賦,能以靈體形态現身,戰力驚人,防不勝防。
我此刻與她攤牌,是恐後續計劃若再遭其洩露情報,極西之地将岌岌可危。”
司馬悠然補充道:“霧隐族更是強悍,它們靈體化身爲靈,若非陣法阻攔,早已逃逸,化作靈物或靈氣融入天地,難以對付。
它之所以投靠公孫家,或許是爲了逃避陰陽雙目的窺視。”
李乘風分析:“真相漸明,公孫家極可能是幕後黑手,慕容家亦手段卑劣。
若非如此,僅憑公孫家與霧隐族,難以令司馬家遭受重創。”
司馬悠然點頭:“确是如此,對方以美色迷惑我,突襲得手。
對方乃霧隐族半步化神強者,突然擊殺我非其敵,慘遭毒手。
遺憾的是,我司馬家絕學‘颠倒乾坤’至我這一代未能領悟真谛,否則陰陽天幕亦非我敵。”
司馬遷插話:“父親所言極是,自您離世後,‘颠倒乾坤’便失傳,我司馬家失去了絕世功法。”
司馬悠然歎息:“皆因我之故。且司馬家規矩,唯族長可修此功。”
司馬桀傲提議:“将此功法交予總統領吧,這也是複活您的條件之一。”
司馬悠然是個聰明人。
至今,他已明了李乘風的存在,并即刻将“颠倒乾坤”這部功法以神乎其技的方式傳給了李乘風。
這部功法,李乘風早已垂涎已久。
然而,它原本僅掌握在族長司馬悠然手中,不幸的是,司馬悠然遇害後,功法便失傳了,緻使司馬家族勢微。
但如今,司馬悠然的靈魂被召回,功法也随之得以補全。
李乘風毫不猶豫地接收了這部功法,發現它與“鬥轉星移”相輔相成,威力倍增。
“鬥轉星移”擅長迅速移動,而“颠倒乾坤”則能颠覆乾坤,若再配合他的掌龍印、翻天印,其威力難以想象。
他對即将助他進階元嬰期的功法秘術感到滿意,點頭緻謝道:“多謝老前輩。”
司馬悠然連忙謙辭:“不敢當,不敢當。如今我司馬家族上下,皆需仰仗總統領大人您。您太客氣了,這反倒讓我心生不安。”
李乘風點頭,話鋒一轉:“接下來,該處理這個霧隐族的族人了。”
言罷,他心念一動,那靈體頓時慘叫倒地,随後緩緩恢複人形,隻因她全身被一套勁裝束縛,這勁裝非但未增強其實力,反而成了囚困與折磨的工具。
在經曆了無數聲慘叫後,她終于求饒:“大人饒命!請解除這痛苦的勁裝吧,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李乘風點頭應允,心念再次一動,漩渦顯現,一名女子被傳送至他們面前,她面色蒼白,現出真身,訴說:“我們烏隐族族人稀少,因我們無形無質,隻能寄居他人屍身以求生存。
而我們的變化之力,實則源自魚人之術。霧隐族與魚人族實則同根同源,我們兩族聯手,意圖覆滅司馬家。
此次派我前來迷惑司馬桀傲,正是爲了集結司馬家衆人,騙取火魔族的信任,再反戈一擊,助公孫家控制極西之地,驅逐火魔族,讓公孫家成爲人族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