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風并未對王浩然痛下殺手,而是轉身,步伐堅定地朝遠方走去。
留下王浩然在原地咬牙切齒,滿心不甘地追問:“你爲何不殺我?”
一陣涼風吹過,帶來了李乘風淡淡的聲音,如同冬日裏的寒風,刺骨而冷漠:“因爲無需我動手,你自會暴斃于此。”
話音未落,王浩然的身軀竟真的開始扭曲,最終爆成了一團血霧,融入了這個殘酷的小世界。
在這裏,死亡并非終結,而是另一種形式的開始,所有在此隕落的生命,無論是神魂還是力量,都将化作小世界的養分,滋養着這片土地,這裏,就是一個弱肉強食、人吃人的殘酷世界。
李乘風此刻心中并無波瀾,他已将七情珠全部收集齊全,但李乘風并沒有去查看七情珠的力量。
和推演其中的秘密,以免打草驚蛇,他隻是把七情功法全部熟爛于心,慢慢推敲推演,這樣不會觸動對方的機關。
與此同時,他在未來迷蹤之内修煉的本尊也接收到了這部功法,憑借着本尊那超凡入聖的推演能力,瞬間便領悟了其中的精髓。
随着七情珠集齊的數量越來越多,他對七情六欲的感悟也将愈發深刻。
人,作爲萬物之靈,擁有着豐富的七情六欲,而世間萬事萬物,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哪怕是那高高在上的天道,也不可能真正做到無欲無求。
這一領悟,讓李乘風對這個世界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
他繼續朝前走去,步伐穩健而有力。
突然間,他發現前方不遠處站着一個人,那人的目光如同利劍,穿透了空間的束縛,直刺他的心靈。
那是一種特殊的目光,其中既有玩味,又有輕蔑,還有許多難以言喻的情緒在不斷變換。
李乘風目光一凝,心中頓時明白,眼前這位,便是他此行要找的最後一人——韓明。
他站在那裏,身姿挺拔,英俊非凡,尤其是那雙眼睛,美得令人窒息。
那是一雙擁有雙眼皮的眸子,劍眉如鋒,直插入鬓,爲他平添了幾分不羁與傲氣。
他凝視着李乘風,緩緩開口:“我已洞穿你的本質,我的這雙眼睛,能透視世間萬物,看清你的弱點與強大。
你并非如表面那般不堪,那些将你視爲炮灰的人,不過是有眼無珠,無法窺見你的真容。
因爲在我眼中,你絕非池中之物,必定強大無比。
我尋覓已久,發現修煉七情功法的人皆已隕落,唯獨你幸存下來,這便足以說明,他們都是敗在你的手中,而那些珍貴的珠子,也被你一一收歸囊中,對嗎?”
李乘風聞言,微微點頭,贊許道:“你很聰明,也确實擁有一雙慧眼。不錯,那些珠子确實被我拿走了。
你如此大張旗鼓地找來,是否自信能夠擊敗我,奪走我所有的寶物呢?”
韓明傲然點頭,聲音堅定:“正是如此。我最不能容忍的,便是那些虛僞狡詐之徒。
我這雙眼睛,容不得半點沙子。我要與你堂堂正正地一戰,我所依仗的,唯有這雙眼睛。
若是在暗處偷襲你,即便得手,我的道心也難以平靜。”
李乘風聽了,再次點頭,贊歎道:“原來如此,這便是修煉眼睛六欲之法的真谛。
你的眼睛之所以強大,是因爲你問心無愧,眼神純淨。
這份純淨,便是你力量的源泉,越純淨,你的實力便越強。我說的對嗎?”
韓明點了點頭,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不錯,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交出所有的珠子,我保你不死。
之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李乘風聞言,輕輕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你爲什麽要這樣自信呢?難道就不怕陰溝裏翻船?”
韓明笑着回答:“因爲我擁有一雙能看破敵人強大或弱點的眼睛,你的弱點在哪裏,我一眼便能洞穿。
你在我面前,沒有任何秘密可言,你說,你還有勝利的機會嗎?”
李乘風點了點頭,贊歎道:“果然是一個非常自信的人,擁有一雙能夠看透本質的眼睛,确實非同凡響。”
然而,就在這時,李乘風的背後猛然湧現出愛神之劍的虛影,劍光閃爍間,十幾支箭矢“嗖”地一聲破空而去,直指韓明。
韓明嘴角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我早就看透了,你最強大的實力就在于此。不過,這對我來說,卻是無用之功。”
話音未落,他突然動了。
他的身形轉動得巧妙而輕盈,宛如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在箭雨中穿梭自如。
每一支箭矢的落腳點和飛行軌迹,他都了如指掌,因此躲起來顯得異常輕松自信。
那些箭矢在他眼中,仿佛變成了慢動作的影像,他輕而易舉地便躲過了所有的攻擊。
李乘風目睹那十幾支箭矢未能傷及韓明分毫,心中不禁暗自點頭。
果然,不愧是一雙慧眼,也即所謂的智慧之眼。
人有六欲,而眼睛爲最強,若是什麽都看不見,又如何能應對這世間的種種呢?更何況,眼睛還是心靈的窗戶,透露着一個人的内心世界。
韓明輕松躲過箭矢後,并未顯露出絲毫的狼狽之色,反而精神更爲抖擻。
他開口道:“我勸你交出珠子,離開這裏,你卻不聽,偏偏要出手試探。隻要你出手,我就必須要殺你,這就是我眼裏容不得沙子的原因。”
李乘風認真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随後,他一揮手,隻見一把粉紅色的小劍“嗖”的一聲破空而去,這是他的飛劍。
小劍在空中劃過一道道豔麗的軌迹,對着韓明進行斬殺,使用的是飛劍技法,虛虛實實,前前後後,令人難以捉摸。
然而,韓明卻憑借着他那雙慧眼,輕松地捕捉到了飛劍的軌迹,并輕而易舉地躲了過去。
他更是自信滿滿地說道:“這就是你所有的底牌嗎?如果就是這點本事的話,我現在就送你上路了。”
李乘風卻是笑着說道:“還有一張底牌,你要不要看一看?”
他的臉上洋溢着從容不迫的神情,那是一種曆經風雨、看透世事的淡然。
這抹神秘與從容,讓韓明也不禁微微皺眉,心中湧起一絲戒備。
李乘風既然敢這麽說,那必定有所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