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三天,一晃而過。
各宗已經開始收拾攤位。
最後這一天,基本上已經沒有少年前來尋找宗門了。
該進入宗門的,早就被各宗門所瓜分。
今天對于各宗門招收弟子而言,都不是很平靜。
首要原因,就是今年招收弟子的競争加劇了。
這種競争,出現在鳳慶府府城,以及每一座衛城當中。
過去一個衛城,僅僅十個八個本地宗門招收弟子,最多還會來一兩個府城的宗門,象征性地走個過場。
今年倒好,各宗門都跟發狂似的,瘋搶弟子。
不僅将外門弟子證書,記名弟子證書,直接賣成了地闆價。
而且内門弟子都不再限定數量。
隻要資質測試,過了那白色區域,就一定有宗門會要。
這在往年,根本就不存在。
這半個月以來,每天都有宗門之間的矛盾産生。
若不是官府衙門,那些衙役,天天盯着巡查,估計不知道要打多少回,傷了多少人。
華陽城。
翠紅樓。
後院裏,楚三多正要跟一個妖娆婆娘進屋玩耍。
這婆娘是叫什麽,他也忘記了,最近,楚三多覺得自己記憶力有些下降。
門被推開,一個胖子闖進來。
楚三多很生氣。
這是什麽時候,怎麽就這麽沒有眼力。
他能肯定,進來的是他的兒子,但是具體是哪一個,就需要猜了。
“十九,你來做什麽,不出去幹活!”
“爹,我是十六啊,今天不該輪到我值班,幹啥活。”
“好了,有事快說,我還有其他事要忙。”
“爹,二十九弟,前幾日,被斜陽宗招收走了。”
“嗯,很正常,還有其他事嗎?”
“爹,二十九,是被斜陽宗招走了,而且據說,還是親傳弟子。”
楚三多眼睛就亮了:“你沒聽錯,親傳弟子?不是記名弟子?這親傳弟子,可不是一般人能相比的。”
楚十六道:“沒錯,不過有消息從府城傳來,說二十九,不僅成了親傳弟子,而且還認了大長老做幹爹。”
“什麽!?”
楚三多立馬就怒了。
“老子還活着,他就敢到處認幹爹?豈有此理!”
“爹,你消消氣。”
“消什麽消,我就知道,這幫宗門的長老,沒有一個好東西,自己生不出兒子來,居然還打我老楚家的主意。
傳我的話,讓前面樓上那些姑娘,從現在開始,多照顧照顧那些宗門的宗主和長老,有什麽花樣,全部給我用上。
沒有兒子,哼,我讓他們以後也生不出兒子來!”
楚三多一怒之下,青樓姑娘又要開始忙碌了。
不過,現在那些宗門長老,來的頻率,明顯下降了。
倒不是說那些宗門 長老去了其他青樓,而是最近,他們都需要弄些丹藥調理身體。
總是如此耗洩,不能充分補充能量,身體遭不住。
邊境。
大庚王朝的修士大軍,依然在駐紮。
大炎王朝的修士,在山脈的另一側。
雙方都在做着最後的準備,還沒有開始發動攻擊。
具體何時動手,就看兩個王朝如何談判。
戰争,永遠是爲政局服務的。
這些修士的命,永遠不會真正屬于自己,這些人,無論修到啓靈境,或者融星境。
都沒有能力,來掌控自己的命運。
他們就是王朝的一個棋子,不,連棋子都算不上,他們就是一個數字。
比如白楊,蕭秋雨,範正,任翠兒,此刻坐在營地外的土丘上聊天,就隻是代表着,這個軍中的四名普通戰士。
沒有人關注他們的過往,甚至宗門是哪一個。
因爲隻要戰争一起,也許,他們很快就成了無數傷亡中的其中四個。
不過,剛才還聊天好好的四個人,此時,卻有些腦子不夠用。
隻因爲,他們剛買到一份最新的《快訊》。
最近幾天的鳳慶府的專版内容,倒是沒有多提他們幾個。
他們都認爲,随着時間的持續,他們早晚會被鳳慶府所遺忘。
甚至包括九層樓宗門也是如此。
隻要師父老人家不出現,那九層樓隻有毀滅這一條路。
不過,他們的兩個弟子,就會四處飄零。
萬萬沒想到的是,雖然他們的消息減少了,可他們兩個寶貝弟子的消息,可沒有絲毫減少。
甚至在每一期的資料中,都能看到金小川和楚二十四的名字。
在這些消息中,他們也清楚了,正道閣這次招收弟子,将金小川和楚二十四也給帶去了。
并且還利用兩個人的名頭和戰力,吸引了不少的新弟子。
一開始,任翠兒對正道閣這種做法,以及周震大長老十分不滿意。
憑什麽利用我們弟子,爲你們撈取好處?
後來直接被白楊給勸住了。
白楊的意思很簡單。
咱們都在戰場上,說不定何時就隕落了,那時候,兩名弟子應該如何自處?
現在好歹有正道閣接收,兩名弟子,不至于太吃虧。
任翠兒也就不再嘟囔。
隻是可惜,師父老人家的宗門傳承,沒有能夠繼續下去。
自己師兄妹四人,實力還是太差了,不僅宗門沒有看守好,反而連自己都被發配到此地。
更别說師父曾經留下命令,讓他們每年至少要招收一名弟子了。
可是,今天的《快訊》,他們看到了什麽?
很大的一個标題寫着《九層樓宗門,迎來第三名弟子》
标題下面,好幾條分析。
《爲啥第三名是女弟子》
《代師收徒,金小川找到小師妹》
《今年招收弟子數量,最後一名的宗門,九層樓》
《紮兩個小辮的女孩,她一來就是開脈境4重》
白楊看着師弟師妹。
“我最近看書,有些頭疼,你們誰來幫我解讀一下,這究竟發生了什麽?”
誰能知道發生了啥?
前幾天還唉聲歎氣,說今年辜負了師父的命令,無法讓宗門繼續招收弟子。
可轉眼,金小川那孩子,就把這活給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