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子墨走到小小飛刀旁,這把鋒利的小小利刃,直挺挺地插進了牆闆中。單子墨湊近瞧了瞧,倒是看不出什麽特别之處,隻是一把小飛刀而已。回頭又看一看窗外,提防再有暗器飛進來。從房間的櫥櫃上找到一塊擦桌子的抹布,将飛刀包着從牆闆上拔了下來,放在手中又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突然困意襲來,單子墨起身掩上窗戶,将飛刀包好藏在床闆下,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這一覺竟睡到單柏聿闖進房間來,将他搖醒。單子墨暈暈沉沉地從床上坐起來,隻覺得自己的腦袋特别沉重,還有要裂開的疼痛感。“少主,您沒事吧?”單柏聿很擔心。“沒事,可能昨夜吹了些風,風寒了?”單子墨自己伸手摸了摸額頭,“也不熱啊!哎呦!我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這一動,讓單子墨覺得渾身都痛。
“單少主,”站在後面的劍雲似乎看出點兒端倪,“昨晚發什麽事?”“哦,你這一說我想起來了,”單子墨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吃力地擡起床闆,摸索了一陣,“嗯?”單子墨皺了皺眉頭,“昨晚我藏在這裏的飛刀呢?”“什麽飛刀?”單柏聿趕忙幫單子墨擡着床闆。“昨晚有個飛刀飛進來,插在那邊的牆闆上!”單子墨指了指對面的牆闆,那裏還有一個較深的孔洞,是那飛刀留下的痕迹。
劍雲上前摸了摸牆闆上的孔洞,“此人内力深厚,是個用暗器的行家!”“可是,飛刀呢?昨晚我分明把它包好放在這裏的啊?”單子墨努力回憶着,“難不成,昨夜這房間裏來過人?”“我就說和您一個房間吧!就是不聽啊!”單柏聿趕緊又檢查了一遍單子墨的全身,看看有沒有外傷。
“确實有人來過!”劍雲環顧四周,發現了一絲線索。在窗台上,有一點污迹,劍雲仔細辨認後,确定這是河泥幹了之後的污迹,昨夜有人從這運河對岸,穿過虛掩的窗戶,來到了單子墨的房間。
“怎麽可能!”單子墨既感到驚訝又有些害怕,“我竟然睡得那麽死?”“不是少主您睡的沉了,您是被下了藥了!”“迷魂香?”單子墨突然還有些激動,這電視劇裏的道具,竟然讓自己體驗了一把。“迷魂香,那也太低級了,既然少主無知無覺,再加上您今兒這些症狀,可能是江湖上少有的绮羅香。”劍雲分析道。“也就是說,那飛刀并不是要取我性命,而是送香來的?”單子墨喝了口茶,感覺好了一些。“正是!”劍雲突然提醒他,“少主,既然您毫發無傷,看看您丢了什麽沒有?”
此話一出,單子墨背後一涼,趕緊俯身去摸自己的靴筒,“糟了!”單子墨大驚,“匕首不見了!”“啊?”全屋的人不約而同的發出了質疑。“好嘛,出門第一天,把任務道具丢了!”單子墨突然還覺得有點兒好笑,“怎麽辦?能報官嗎?”“少主,都什麽時候了,您還開玩笑!”單柏聿額頭上汗都出來了,“咱再找找,說不定昨晚放錯了地方呢!”一房間的人便開始找匕首,終究什麽也沒有找到。
“看樣子,此人就是沖着匕首的來的。”宇文霖坐在一旁說道,“換了别人,趁機要了你的命,從此揚名立萬,也不枉來這一遭!”“我還得謝謝他咯!”單子墨翻了個白眼。“爲了這匕首而來,難不成是蘿虺教的人?”劍雲提出質疑。“沒道理的,咱這就是給她們送匕首去的,何必要來搶呢?”單柏聿搖搖頭。
一房間的人坐成一圈,都皺着眉頭思考。“咱們可以想想哪些人會在意這把匕首,或者如今有名的賊都有誰。”莯玄月提出自己的想法。“如今武國比較有名的賊,還真有幾個,”劍雲摸着下巴努力想着。“最有名氣的要數盜聖兄弟,吳法和吳天。”“一聽這名兒就不是遵紀守法的人啊!”單子墨樂了。
“此兄弟雖爲盜聖,但盜亦有道,劫富濟貧,救濟窮人。”莯玄月接着補充。“這你也知道?”單子墨好奇地問。“雖然沒有見過真容,但我們曾經救濟過同一批難民。”“那他們偷我的匕首幹嘛?”“賣錢!”劍雲和單柏聿異口同聲地說。突然好像所有的問題都解開了,這匕首的下落也明朗起來。
“走吧,再回去一趟。”單柏聿起身要回房間取包袱,“這魅夜幽市是繞不過去了!”“他們會把匕首拿到魅夜幽市上賣掉?”單子墨問道,“就不怕被人認出來?”“認出來又如何?魅夜幽市本來就是法外之地,和吳法吳天特别相配!”
“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一步了,應該也沒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了。”宇文霖站起身來,“我走水路,先去東海,待你到來時,咱們的茶鋪就應該開起來了!”“好!你先走,我随後就到!”二人就此别過,宇文霖帶着自己的車馬先往東海去了。
送走宇文霖,單子墨五個人又往來時的路走去。“昨兒我說的好玩的地方,今晚可以去瞧瞧了!”單子墨對馬車裏的莯玄月說着。彎彎繞繞,穿過一片樹林。“呵,”單子墨在馬背上打了個寒戰,“怎麽突然走到這裏感覺陰森森的?”單柏聿騎在馬上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帶路。
單子墨跟着單柏聿覺得無聊,四處張望,似乎想記下前往魅夜幽市的道路。忽然,單子墨在密林深處瞥見一棵高大的樹上挂着幾個球!“那是什麽?”單子墨指了指遠處的大樹。“可能是鳥窩吧,沒啥好看的。”單柏聿依舊帶着他們往前走。單子墨擡起頭看了看太陽,此時剛過午時,距離魅夜幽市開市的時間還早,“還早呢,走,去瞧瞧!”單子墨勒了勒缰繩,馬兒調轉了方向,朝着大樹的方向走去。“别啊!”單柏聿在身後怎麽也勸不住他,隻好随他去了。
沒一會兒,單子墨一行人就接近了大樹的位置,單子墨眯縫着眼睛,迎着陽光往樹上面瞧。“哎呀媽呀!好多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