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峰喂飽女兒,将女兒放到學步車上,然後就去門口的小溪弄了兩條二指粗的小魚回來。
把小魚去除内髒清洗幹淨後,連骨頭一起,直接用手捏成魚泥,然後拌入蒸熟的山藥泥中。
撒入少許鹽巴,将二者混合均勻攪拌均勻後,就在平底鍋上薄薄的塗一層花生油。
再将山藥魚泥倒入鍋中攤平。
沒一會兒,香噴噴的山藥魚泥餅就做好了。
子衡聞着味兒,瞬間就忘卻了蜂蜜的事。
“爸爸,我肚子餓了!”說着,撒開小腿跑去洗手。
洗了手,立馬坐到餐桌旁邊,一本正經又略帶着急的看着還在鍋裏滋滋作響的美食:“爸爸,你做的是什麽?”
“這個啊,這個叫做山藥魚泥餅。”李青峰說着,将餅撈出,盛入盤子裏,端到桌子上。
子衡看着兩面煎得金黃的山藥魚泥餅,口水嘩嘩往上湧。
小手一探,就要摸到餅上。
李青峰眼疾手快,直接啪的一巴掌拍他手背上:“爸爸是不是跟你說過,剛剛從油鍋裏出來的東西不能馬上吃?要怎樣才可以吃?”
子衡幽怨的摸着手背,說道:“要先喝水,喝了水,等餅涼了才能吃。”
說着,又跳下椅子,跑去找自己的水杯。
杯子空蕩蕩的,沒有水了,又趕緊去淨水器的水龍頭下先接半杯涼水。
然後把杯子遞給爸爸:“爸爸,加熱水。”
李青峰接過杯子,往杯子裏兌入熱水後,又還給子衡。
看着子衡自己動手擰了蓋子,喝了水,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現在看來,是有點小大人的模樣了。
這讓他這個老父親多少覺得有些欣慰呢。
别看李青峰現在好似無敵的存在了,但心裏一直有些擔驚受怕。
畢竟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他的本事太過強大,将來未免不會引來殺身之禍。
若是那時孩子還小,沒了他這個老父親的庇護,又該如何照顧自己呢?
于是,他總想着,要讓子衡早早的獨立起來,要讓子衡學習更多的東西。
将來即便他怎樣了,子衡也可以獨當一面。
不過,他又覺得,這種事情應該不會發生。
即便發生了,自己應該也能應對!
但不管怎麽說,能讓孩子多學東西,盡早自我獨立,總是好的。
雖然子衡才五歲,對他而言多少有些着急了,但沒辦法,誰讓他們父子三人都是如此的不同尋常呢。
不同尋常的人,就得面對不同尋常的事。
雲豹也是不同尋常的雲豹。
一隻變種的金色雲豹,不僅要擔負起照顧孩子的責任,還得順帶着幫奶爸解決一些奶爸顧及不到的事情。
雲豹再次出現在院子裏,是在午後。
李青峰正在洗碗,聽到院子外頭鬧哄哄的,就出來查看。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群紅褐色的小家夥們鼻青臉腫的站在院子中央,眼神瑟縮又帶着些許不甘。
雲豹就站在這些小家夥的身後,目光銳利的打量着某個騷動的家夥。
見有誰不服從管教的,便呲着牙發出一聲低沉的叫聲。
叫聲一響起,某隻打算跑路的小狐狸立馬打消念頭,乖乖站在原地。
兩隻大野雞看到院子裏忽然來了這麽多天敵,瞬間吓尿。
緊緊依靠在一起,翅膀互相打開擁抱。
七彩野雞低頭看了一眼秃毛野雞,有些嫌棄。
這家夥太醜了!
于是立馬一腳踹開秃毛野雞,咯咯叫着往茅屋的門縫裏鑽去。
李青峰看着這些連續兩次從他手中奪走蜂蜜的家夥,一時半會兒竟有些不知如何應對了。
畢竟蜂蜜肯定都被這些家夥給吃光了,還能怎麽辦?
走下台階,打量了一番這些狐狸後,見這些狐狸幾乎每一個都被打得鼻青臉腫的。
有些還挂彩了,估計是刺頭。
繞着狐狸群走了半圈後,站在雲豹身側問道:“你打的?”
指了指狐狸們。
雲豹點頭。
這雲豹還真能聽懂人話哩。
再次得到驗證後,李青峰笑了,又說道:
“哎呀,算了吧,讓它們走吧。反正蜂蜜都被它們吃光了,你就是再怎麽打它們也沒用啊!”
雖然這些家夥害得李青峰至今還沒有采到蜂蜜,但李青峰并沒有要置它們于死地的意思。
隻能說,這些家夥知道聲東擊西,知道調虎離山,多少還是有點腦子的。
對于這樣的物種,李青峰雖然無奈,但也說不上讨厭。
尤其是這些家夥還會賣萌。
這會兒狐狸們得知自己的生死大權被眼前的人類掌握着,一個個委屈巴巴的歪着小腦袋,用骨碌碌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看着人類。
同時,嘴巴還發出一兩聲低迷的叫聲,顯得它們是那麽的幼小無助加可憐。
李青峰見狀,無奈的笑了兩聲,就朝雲豹說道:“讓它們走吧。我已經記住教訓了,以後不會再被它們騙了。”
說着,轉身就要回屋裏去繼續洗碗。
雲豹抖了抖耳朵,心想,這個奶爸還是不知道這些家夥的本事。
得讓他知道這些家夥的本事才行!
偷蜂蜜算什麽?
那蜂蜜本來就在山野裏,在它們的地盤上。
它們能偷走,那隻能說明它們不笨。
但它們的腦瓜子可不僅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