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間陷入到沉默當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冬雨橫掃煙柳的那場比賽我有看,場面非常慘烈,盡管後者在黃竹市排行第二,但二者仿佛不是同一個層次的戰隊,冬雨從作戰體系到個人能力明顯都要成熟許多。
先前那天晚上我和豪子偶遇了憂心忡忡的宋雲水,當時聽完她的講述,我以爲冬雨的實力會略微超出軒宇一些,二者的勝率應該還在六四開左右,但沒想到和軒宇打得很焦灼的煙柳竟然在幾天後直接被冬雨橫掃了。彡彡訁凊
這也就解釋了,軒宇上上下下爲什麽都彌漫着一股緊張凝重的氣氛,甚至宋雲水和秦觀還罕見地起了争執。
正思考着這一切,宋雲水依次從旁邊的遊戲倉走過,來到了葉洪的面前:“葉洪,看到楓楓了嗎?”
葉洪左右張望了一下,搖了搖頭:“沒看到,她今天好像沒下來吧。”
“這樣……資料我看完了,你再分析一下,我覺得冬雨的陣容并不是無孔不入的”,宋雲水說着将那一疊資料塞回到葉洪的手中,“我上樓找一下楓楓。”
我站起身說道:“我也去吧,剛好上樓回去。”
“嗯,走吧。”
我跟着宋雲水的腳步離開了軒宇的訓練室,說到底我有些難以融入現場沉悶而緊張的氣氛當中,風鈴作爲已經晉級的隊伍,我待在那裏恐怕隻會惹得人心煩意亂,再加上我确實也沒有辦法破解軒宇所面臨的困境,所以還是離開比較好。
電梯的大門徐徐關閉,宋雲水按動了一下數字6,随即看向我說道:“想和我一起去6樓?”
“還能開玩笑,看來你的心情也沒有那麽壞。”
宋雲水輕笑了一下:“都是需要坦然面對的事,擔心太多也無濟于事,而且……我并不是在開玩笑。”
“還是算了,我要是現在出現在王木楓面前,恐怕她要把我當作流氓了……”
宋雲水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說的也是,你知道我爲什麽要去找楓楓嗎?”
“爲什麽?”
“我想勸她上場。”
我微微睜大雙眼:“你不是說以前試過,都沒成功嗎?”
宋雲水苦笑了一下:“是呀,從沒成功過,我幾乎都放棄了……畢竟之前的比賽即使是實力不如對手,我都會覺得軒宇有取勝的希望,可能是因爲發揮的問題或者戰術的偏差,最終遺憾輸掉了比賽,但這一次不太一樣,我第一次有無法戰勝對方的感覺。”
“冬雨是一支空前強大的隊伍?”
“沒錯,我覺得如果沒有楓楓,軒宇是難以抗衡冬雨的,之前和秦觀設想了很多打法,但模拟下來軒宇在大部分場次都處于下風,再加上秦觀又一直念叨着他算的那個什麽九死一生的卦,就搞得人心裏更沒底了。”
“叮”的一聲,電梯停在了7樓,電梯門徐徐敞開。
“能說動她嗎?”我開口問道。
“或許還是不行吧,但是把希望寄托在一個人身上确實是不公平的,所以即使楓楓還是不答應,我也會接受現實。”宋雲水說着朝我招了招手,她的形象就這樣被隔絕在了電梯之外。
電梯繼續上行,我的心底仍舊回響着宋雲水口中的那句話,即使王木楓拒絕,她也會選擇接受現實。
那會是怎樣的現實呢?軒宇落敗,回到臨江,結束今年的高校聯賽之旅嗎?
我懷揣着這樣無法解答的疑問走回到房屋前,一打開門豪子拉滿音量、鬼哭狼嚎一般的歌聲就撲面湧來。
“竹子哥,你到哪潇灑去了?我一個唱歌不得勁,等你半天了。”
“這房間裏爲什麽會自帶KTV啊!?”
“别擔心,唱半天沒人來投訴,說明隔音效果很好。”
“有沒有可能是這一層的選手都走光了,所以沒人住了。”
“你說的也是啊,畢竟就剩下明天這兩場了,大部分都給淘汰走人了。”
“華東賽區也不過就12支出線隊伍,朝陽市的4支已經快角逐出來了。”
豪子點頭說道:“就等明天了,上午給天航,下午給軒宇加油,指不定咱們臨江可以包攬四個席位中的三個呢。”
“或許吧,誰知道呢?”我想了想沒有将剛才打聽到的情況告訴豪子,以免徒增煩惱。
“行了,别琢磨了,來顧奈,我給你點一首《此生不換》!”
……
當天一直和豪子折騰到了晚上11點,導緻我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嗓子還有些沙啞,兩個人迷迷糊糊地起了床,就這樣晃悠着向市民運動中心走去。
昨天的比賽結束之後,大家一下都松懈了下來,李雲乾估計也是睡過了頭,沒有組織集體一起觀賽,因此基本上風鈴的隊員都是單獨行動。再加上今天不湊巧碰到了一個陰雨天,一大早天空中就開始飄着蒙蒙細雨,街道上幾乎也看不到什麽行人,天空低沉而陰郁,面對這樣足以使人昏昏欲睡的環境,恐怕有不少人還蜷縮在酒店的被褥中。
我和豪子能到場給天航助威,隻能說仁至義盡,當然也沒期許原野能拉下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做出感恩戴德的表情,那就太過于魔幻了。
“Hi!你們也在呀?”
我和豪子剛選了一處座位坐定,還打算在開賽前再打會噸,耳後突然出來一個甜膩的女聲。
豪子回過頭一看,神志立即清醒起來:“卧槽,你不是信南的那個什麽杜……”
還沒有等豪子完整地說出對方的名字,女生不滿地叉着腰說道:“好沒有禮貌,我不是那個什麽,我叫杜梓微。”
“對,杜梓微,上一次我們才撞見了你和原野約會。”豪子毫不猶豫地開口說道。
女生聽完當即臉就紅了,連連擺手:“什麽約會,不是約會啦……哎呀,和你們解釋不清楚,反正不是約會!”
好蒼白的解釋……
“不過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才問出口就後悔了,信南既然已經淘汰了,杜梓微還在這裏顯然易見隻有一個可能……
但結果我得到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杜梓微揚了揚手中的相機,自豪地說道:“我可是華東賽區記者站的成員,負責報導比賽的,而且之後還要前往全國賽場進行持續報導的!”
豪子更加口直心快:“哦,我還以爲你是來看原野的。”
“哎哎哎,可不許亂講,我可不是來看他的……”杜梓微說着低下頭擺弄着胸前的相機。
“天航的選手入場了。”豪子指了指主舞台的一端說道。
剛才還說着不是來看原野的杜梓微,此刻立即拿起相機對準了選手通道,尤其是當某位白發選手出現時,快門按動的頻率明顯增加了……
天航此戰的對手實力強勁,是隔壁花天市排行第一的白羽大學,而天航作爲決賽圈八支隊伍當中唯一一支小組第二出線的戰隊,似乎從紙面實力上來說略遜一籌,但外界看好天航的人卻并不在少數,尤其原野亮眼的場上表現和發色,更是一部分觀衆津津樂道的對象。
白羽大學在擂台賽方面的成績斐然,但天航也并不遜色,兩邊的比賽一開始就顯得很焦灼,兩邊的選手交替登場,幾乎沒有看到哪一方能夠領先超過20%的血量。
但天航的吟遊者範軍在被遊俠的箭矢打出暴擊後率先離場,最終還是原野作爲擂台賽的最後一棒先被逼了出來,天航暫時落後一個輪次。
此時遊俠本來還手握着25%血量的優勢,但原野的動作異常迅捷,一邊自信地用走位躲避着飛來的箭矢,一邊加快腳步接近着對方,直到遊俠交出位移技能後,才用出自己的位移跟上,無形中抹殺了對方的射程優勢。
在近身之後,又是近乎炫技一般的螺旋走位,短刀毫不留情地刺向對方的弱點部位,僅僅消耗了2%的血量就完成了收割,這樣一來雙方就回到了同一起跑線上。
最後一輪,白羽派出的是一個槍騎士,本來是想利用重裝坦克的正面對拼能力,通過換血優勢強硬地攔截下原野,但對方顯然沒想到原野的走位如此飄忽,攻擊接連落空。
而兩者移動速度上的劣勢被原野無限放大,當暗殺時刻加上疾風步開啓,槍騎士根本摸不到原野的身體,而另一邊則是靠着移動距離的加成,每一刀落下就能造成非常顯著的殺傷。
幾個回合下來,雙方的血量差距就被拉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盡管槍騎士最後命中了兩個百分比傷害技能,但比賽還是以原野剩餘47%的血量,宣告天航在擂台賽方面的勝利。
接下來的雙人戰和三人戰環節,兩支隊伍同樣不分伯仲,先是天航拿下了雙人戰的勝利,但白羽立即在下一輪還以顔色,并且兩支隊伍最後都是僅存一人,在最後的團戰環節開始前,天航的領先僅僅隻有個位數。
“要勝利呀!”杜梓微擺弄着相機,拍攝着地圖的标識,嘴裏還不忘一直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