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孝恪,名郭敬,字孝恪,許州人。
最早參加瓦崗軍,歸順大唐以後跟随李世民南征北戰。
曾獻計給李世民,赢得虎牢關之戰。
後出任涼州都督,遷安西都護、西州刺史。
郭孝恪算是一代名将,不過爲人比較孤傲,又貪财好色。
不少人評價郭孝恪都是生性奢侈,仆妾器玩,都極盡鮮華,雖在軍中,床帷器物也多用金玉裝飾。
他的住所全都是金玉飾品,器皿。
“報~~~”
刺史府内,郭孝恪正在欣賞自己的藏品。
隔幾天他都要親自爲這些藏品擦灰。
“什麽事?”
郭孝恪拿着一個玉瓶,哈着氣,仔細的擦拭着。
“啓禀大都護,城門外來了一支隊伍,說是紀王府大掌櫃來西州辦事。
押運了一批重要的貨物,所以希望能夠派一些護衛進城看守财務。”
“啪!”
郭孝恪手裏的玉瓶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呆呆轉過身,
“你剛剛說誰?”
“啓禀大都護,是紀王府的大掌櫃,這是他們的路引,還有令牌。”
侍衛被郭孝恪的舉動吓了一跳,不明白大都護爲什麽這麽大反應。
郭孝恪顧不得掉在地上的玉瓶,連忙走了過去,先是查看了一下路引,
有長安縣的官印,還有紀王府的官印。
再看看侍衛的令牌,最後他才拿起那塊李慎的親王令牌。
他的手都有些顫抖。
完了,紀王府派人來了,他做的那些事恐怕要敗露了。
他不怕紀王,怎麽說他也是開國的功臣,但是他怕紀王把調查出來的罪證交給陛下。
到時候他還能不能活都不一定。
他雖然不在朝堂,可朝堂上發生的事情他都清楚,黨仁弘被削爵貶官流放。
李世民可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下棋輸了都要殺唐儉,那能是心軟的人麽。
唐儉,劉洎,張亮,李君羨,這些人都是紀王救的,要不然就被陛下給殺了。
紀王救的?對啊,紀王如今在陛下面前如日中天,隻要交好紀王,到時候或許會救自己一命。
“既然是紀王府有貴重物品,自當要有人看護,西北不比長安,這裏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
還是要多下小心爲妙,你去回府,五百人可入城。”
既然要交好,那就要給人行方便,這算是示好,接下來再去拜訪拜訪。
“啓禀大都護,對方光是馬車就有六七百擡。五百人恐怕不夠。”
“這麽多?那就除去車夫,五百人吧,還有,紀王府在城裏的駐地肯定是放不下這麽多馬車,
你去安排一個空曠的地方給他們。”
郭孝恪把令牌還給報信的将領,還準備給安排一個駐地。
“是!”
守門的将士領命後退了出去。
郭孝恪心中卻是沒有那麽平靜。
紀王府大掌櫃來此,到底是爲了什麽?
是王文成的事情敗露了麽?
他倒是沒有參與王文成的事情,不過他卻收了好處,不聞不問。
沒有保護對方,也沒有給對方什麽便利,他隻不過是不管而已。
這對王文成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阿耶。”
這時一名少年郎走了進來。
“待诏啊,你來的正好,爲父正有事想與你商讨。”
進來的人叫郭待诏,是郭孝恪的長子。
郭孝恪在西北做得相當不錯,以誠心安撫當地百姓,同時率領軍隊平定叛亂,迅速坐穩了西域都護的位置。
在他的打理下,唐朝在西域的影響力,開始變得越來越大。
後來他又把他的兒子郭待诏調到西北,兩父子一同打理西域,做的風生水起。
“哦?阿耶找我有何事?”
郭待诏聽後好奇的問道。
“來做瞎說。”
郭孝恪帶着郭待诏坐下,郭待诏親自爲自己的父親泡茶。
“待诏,剛剛城門守衛來報,說紀王府的大掌櫃來了,因爲帶來了不少貴重的物資,所以需要一些護衛進城。”
看着自己兒子,郭孝恪把王洪福到來的事情說了一遍。
“紀王府的大掌櫃?就是那個叫王洪福的商人?”
郭待诏一邊爲父親倒茶一邊問道。
“你認識此人?”
郭待诏搖了搖頭:
“不認識,隻是略有耳聞,我在長安這時見過這個王洪福。
他在商賈之中很是出名,很多人都說王洪福運氣好,有祖宗保佑,才讓他碰見了紀王。
也有人說王洪福在絕境之時撿到了聚寶盆獻給紀王,紀王救他于水火,
紀王有了這個聚寶盆才會有如今的家業。
反正傳的很是玄妙。”
“哼,民間傳聞怎麽可信,這世上哪裏有那麽神奇的事情。”
郭孝恪喝了一口茶,不屑的哼了一聲。
他雖然出身窮苦,但也不會相信民間這類的傳說。
還聚寶盆呢,若是真有聚寶盆,早就被陛下給收走了,還能放在紀王手裏?
郭待诏也是點頭,他也是這麽認爲的。
“阿耶,我也是這麽認爲的,不過這個王洪福運氣好卻是事實。
我聽說他當初被杜家的杜荷所迫,差一點就家破人亡。
就在王洪福走投無路的時候,碰見了當時隻有九歲的紀王。
紀王買下了他的宅子,就是現在一半的精品閣。
并且紀王殿下親自去了一趟東宮,請求太子說和此事,這才救了王洪福一命。
從那以後,紀王就把王洪福收入麾下,紀王所有的産業都由此人搭理。
如今王洪福是整個大唐有權勢的商賈。
無不讓人羨慕。”
郭待诏詳細的把王洪福的事情給郭孝恪講述了一遍。
聽的郭孝恪也是不禁感歎:
“照你這麽一說,這個紀王府的大掌櫃确實運氣不錯。
我聽聞紀王九歲出宮,也就是那個時候碰到的王洪福。”
“應該如此。”
“待诏,爲父找你商讨的就是王洪福來此的事情。
不知道他是爲了公幹,還是爲了王文成而來。
或者他們已經知道了王文成的事情。”
郭孝恪放下空茶杯,凝重的說道。
“阿耶,你是懷疑王洪福來此,是爲了查辦王文成?”
郭待诏立刻明白了自己父親的意思。
“不錯,我就是擔心這個,若是真的如此,我們和王文成的事情也會被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