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偉的話音剛剛落下之際,站在一旁的另外一位中年男子立馬将自己的雙手直直地伸向了江誠所在的方向。
那動作倒是讓人感覺他似乎已經等待這個時刻許久了。
隻見他滿臉笑容地自我介紹:“江少,你好,我是齊遠的爸爸齊峰,久仰大名,今天見到你真是太開心了。”
雖然有些詫異,但是看着這一張跟齊遠有些相似的臉龐。
江誠原本隻是出于禮貌而稍稍伸出的一隻手也悄然改變了姿勢。
臉上綻放出真摯而誠懇的笑容。
如同齊峰那般,客客氣氣地伸出了兩隻手。
回握住了齊峰伸過來的手。
微笑着回應道:“原來您就是齊伯伯啊,幸會幸會!”
畢竟,平時他跟齊遠他們幾個都能稱兄道弟。
既然是兄弟的父母,基本的尊重自然是要給的。
齊峰隻覺得一股溫暖自江誠的雙手中緩緩傳遞而來,這股溫熱的觸感讓他不禁有些恍惚。
擡眼望向江誠的時候,隻見對方正微笑着看向自己。
那客氣的稱呼以及真誠的态度,讓齊峰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湧起一絲訝異。
他知道自家兒子跟江誠之間有的交情不錯。
所以,見來人是江誠的時候,他也不過是仗着兒子與江誠的這點情誼,壯着膽子嘗試一下能否借此契機與江誠拉近一些距離罷了。
然而此時此刻,江誠對他所展現出的這般客氣态度,實在遠遠超出了他原先的預想範圍。
巨大的驚喜如同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刹那間便淹沒了齊峰的整顆心。
齊峰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起來,那笑容宛如春日裏綻放得最爲絢爛的花朵,從眼底深處開始蔓延開來,迅速占據了他的整張面龐。
就連眼角那些細細密密的皺紋,似乎都因爲這份喜悅而變得格外生動起來,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
即便心中滿是歡喜,齊峰卻絲毫不敢有半分傲慢之意。
他稍稍側過身子,将自身的姿态放得極爲謙遜。
緊接着便連忙開口回應道:“經常聽我家那小子提起你,言語之中一直說你是他的榜樣,我是一直沒機會見,今天一見,那小子果然沒撒謊,一表人才啊。”
江誠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謙遜的笑容,笑着回道:“齊伯伯缪贊了。”
語氣不卑不亢,恰到好處。
“唉,我家那小子,性格一向比較跳脫,還希望你們能多多包涵他...” 齊峰微微歎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奈與寵溺。
眼見齊峰跟江誠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了家常,那氛圍輕松融洽。
旁邊站的幾個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滿是羨慕。
尤其是杜偉,雖然臉上依舊挂着禮貌的笑容,耐心地聽着他們兩個寒暄,并且時不時地插上幾句客氣的話。
諸如 “是啊,年輕人之間的情誼最是珍貴”
“齊遠那孩子确實活潑” 之類。
但實際上,他的内心早已如翻江倒海一般,嫉妒的火焰在心底熊熊燃燒。
到現在臉部的表情也因爲羨慕而有些微微發酸。
他們還不确定江誠到底是江成宏的孫子還是另一位的孫子。
但不管如何,他都姓江,并且京都的龐大勢力依舊在那裏,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讓人敬畏。
剛才他隻能幹巴巴地跟江誠聊那麽一兩句,話語間還得小心翼翼、斟酌再三。
沒想到齊峰居然能用自己的兒子跟江誠打開話題,迅速拉近關系。
而且從江誠對齊峰的稱呼和語氣來看,他跟齊遠的關系應該是十分的要好。
之前他還調侃過齊峰,将自己的兒子留在魔都,也不怕出什麽事。
可如今看到這場景,在場的人頓時都有些後悔将自己的兒女送出國外了。
眼見飛機就要降落,一旁的趙啓明終于找到了自己開口的時機。
隻見他臉上堆滿了讨好的笑容,弓着腰,微微前傾身體,畢恭畢敬地對着江誠說道:“江少,還有兩分鍾,飛機就要降落了。”
剛才江誠還沒來之前,通過沈沖與其他人的交談,趙啓明已然大緻了解到今日所要迎接之人也是姓江。
雖說并不知曉這位即将到來的究竟是江誠的哪位親屬.
但既然同樣姓江,向江誠如實彙報應該不會有任何差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