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冒險記》正是風頭正盛的時候,不知從哪裏透出了消息,說創作這本漫畫的還隻是一個十歲的小孩。
這對于記者來說,是個非常好的新聞。
于是,家屬院外時不時就有一群記者來訪,大家起先來到家屬院時還有些驚訝,那個十歲小作者居然是軍人後代?
在世俗的眼光裏,軍人後代很少有從事漫畫行業,至少在大衆看來,這一行業純粹就是不學無術,沒什麽前途抱負,更何況一個十歲的孩子,正處于學習的關鍵期。
記者們更好奇了,不僅想采訪小遠,也想采訪小遠的父母,想看看他們是怎樣開明的人。
隻是他們的期盼終究落了空,程也一道指令下去,别說采訪,進家屬院都是不能夠的。
記者們逐漸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态度這麽強硬,想來那個小作者背景不凡啊。
算了算了,這樣的背景,他們這些當記者的惹不起。
十歲作者的事不僅傳到了記者耳中,更是傳到了京市一衆漫畫大佬耳朵裏。
大佬們原本對最近流行的新書不抱有什麽想法,故事雖然精彩,但畫技還有待提高。
隻是,在聽到作者還是個年僅十歲的小孩時,大佬們坐不住了,紛紛在行業裏打聽起來。
目前華國漫畫最頂尖的學府就屬京市電影學院和華國傳媒大學,報考漫畫專業的人數少得可憐,大家對這種藝術類專業還是抱有偏見的。
因此,教授們恨不得四處搜羅好苗子,隻是沒想到這個好苗子還如此年幼。
“有靈氣有天賦,是個好苗子。”
“哎,隻可惜還太小了,聽說家裏還有軍事背景,也不知道長大後會不會報考咱們專業。”
“我看懸,這種家庭出來的孩子,一般都被寄以厚望,怎麽可能會同意學藝術。”
“希望這孩子不要被磨滅了天賦才好,最好去系統地學習一下繪畫基礎,能看出來這孩子的筆觸還很青澀。”
一群教授們聊着天,大家都在感歎着,隻有靠窗那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靜靜喝着茶。
同學們追求劇透的熱情在期中考前徹底被熄滅,考試在即,家長們都不準孩子再看這些閑書。
小遠難得耳根子清淨了些,他總算不用再躲着人走了。
哎,當明星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可太累了,小遠決定以後一定捂緊馬甲。
四月中旬,小甯已經在省隊訓練了好幾個月,這天周末,小姑娘照常訓練完回家,整個人都透着喜氣洋洋。
宋暖今天沒去實驗室,見她回來,給她削了個蘋果,
“有什麽好事呢?”
“咔嚓”
小甯咬下一大口蘋果,咔嚓咔嚓嚼着,臉上難掩興奮,
“媽,我被選上去京市參加比賽了,我能去京市比賽了!”
小姑娘高興得搖頭晃腦,
“那可是全國性的比賽,要是我能在這次比賽上拿獎,想想都開心。”
教練說了,她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比賽,不要求她拿獎,隻是去長長見識。
經曆過上次市裏聯賽,小甯也懂得了過猶不及的道理,所以并沒有逼着自己一定要拿到名次。
就像爸媽說的,她還小着呢,往後還有大把機會,沒必要非要現在逼死自己。
宋暖也很高興,小甯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事,并堅持下去,她這個做媽媽的很是欣慰。
小甯大口大口啃完蘋果,還有些意猶未盡,宋暖又給她削了個,
“還沒吃晚飯呢,現在不能多吃。”
小姑娘運動量大,飯量自然也就大,宋暖怕她現在多吃,等到正兒八經吃飯的時候又吃不下了。
小甯很乖地點頭,想到什麽,又看向宋暖,
“媽,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宋暖挑挑眉,示意她先說說看。
小甯:“過年的時候我跟彪子說了,如果我能去京市參加比賽,就帶他去看。
能嗎?”
像是怕宋暖不同意,她連忙補道,“我有錢,彪子的車票和住宿我能自己付。”
她可是個重守承諾的人,既然答應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宋暖自然不會拒絕,如果小甯去比賽,她肯定是要陪同的,到時候多一個彪子也不是不行,她也沒立即同意,而是問,
“比賽在幾月份?”
“六月二十五号。”
這個時間隻怕小學才剛期末考完,就是不知道彪子媽會不會同意。
“你先問問楊阿姨同不同意,媽這邊沒什麽意見。”
小甯高興了,颠兒颠兒去找彪子。
彪子聽到後高興的同時又很羨慕小甯。
小甯的努力他是看在眼裏的,兩人之間的差距也是随着她的努力一步步增大。
從一開始的勢均力敵,到小甯寒暑假訓練,再到每次訓練用全力以赴,從不喊苦。
彪子想到自己以前的頑皮,覺得很不應該。
此刻開始,小甯就是彪子追逐的目标。
他訓練起來更刻苦了,就連一貫不苟言笑的教練都在所有隊員面前稱贊他。
他的努力不僅教練看在眼裏,彪子媽也在心疼,從小調皮搗蛋的孩子突然變得乖巧,彪子媽還有些不習慣。
看着兒子原本還有些肉嘟嘟的臉蛋,随着這段時間的訓練逐漸消失,彪子媽心疼懷裏,忙去菜市場買了老母雞回來給彪子炖湯喝。
隻是有彪子爸這個老病号在,雞湯也不是随時都能喝到的,彪子爸深知自己的情況,就怕自己有個閃失,兒子和媳婦會受苦。
夫妻倆一合計,彪子現在正是長身體的年紀,苦了誰都不能苦了孩子,所以,彪子媽決定和孩子分開吃,她和彪子爸吃素一點沒關系,隻要彪子的營養能跟上。
彪子沒什麽心眼,根本沒發現父母的異樣,或者說他以爲家裏還和以前一樣,隻要爸爸重新複工,家裏就會恢複,媽媽也不用這麽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