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談判，其實更像是辯論賽（bushi），那些專業名詞賀笙也聽不懂，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項目，反正自己墨鏡一戴，手背身後開始神遊。
坐在向淮對面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隐隐有地中海的架勢，賀笙抽空聽了一耳朵，向淮在這場談判中似乎處于劣勢。
賀笙吸吸鼻子，似曾相識的橙子味鑽進她的鼻腔，她開始在會議桌上尋找橙子，但是沒有，桌上準備的水果都是切好塊的哈密瓜之類的。
賀笙視線偏移，開始觀察會議桌上的其他人有沒有察覺異樣，但幸好沒人發現問題，也幸虧在場的大多數都是Beta，唯二的Alpha還是對方的保镖。
也大概是因爲她對他進行了臨時标記，所以對他的信息素比較敏感。
想到這裏，賀笙暗自啧舌，向淮這也是個Alpha啊，怎麽這被臨時标記後也跟Omega一樣。
不過鼻腔内越來越濃郁的橙子味告訴賀笙，她必須要做點什麽了，不然向淮在這樣的場合信息素紊亂可就糟糕了。
趁衆人不在意，賀笙小幅度挪到廖書達身邊，小聲道“這談判能中場休息嗎？”
廖書達低頭看眼時間，居然已經到了午飯時間，而恰好雙方都已經開始有疲态。
他主動站出來打圓場，“辛苦了辛苦了，時間也不早了，也到午飯時間了，不如我們先休息休息再來詳談，向總給大家訂好了包廂，不如我們……先去吃飯？”
話落立馬得到應和，幾人紛紛起身，“那煩請小廖帶路了。”
廖書達帶着其他人離開，會議室裏隻剩向淮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沒動。
賀笙關上門，摘下墨鏡，兩指輕輕揉捏他的腺體，“你還好嗎？這裏的通風系統怎麽樣？”
說完開始打量四周，尋找通風口。
向淮一下卸力，靠在椅背上。
阖上雙眼，“燈開關旁邊就是排氣開關。”
清甜的葡萄香味在這個房間内鋪開，賀笙坐到向淮旁邊，“我就不咬了吧，不然你不方便接下來的行程。”
“嗯。”向淮不鹹不淡回應。
賀笙偏頭手撐住自己的臉頰看向淮，“我覺得，你需要去看一下醫生。”
“不用你說。”
“好吧，你知道就好，談判完還有行程嗎？”
“八點有一個慈善晚宴。”
“我還是跟上你去？”
“嗯。”
賀笙皺眉，去晚宴還帶保镖不太好吧，“我不方便進去吧。”
“所以換身衣服，當我的女伴。”向淮掀起眼皮，“不要給我丢人。”
“哈？”賀笙傻眼，“兩個Alpha走一塊不奇怪嗎？”
“這不是需要你操心的事。”
“行……吧。”賀笙艱難點頭，誰讓他是老闆呢，既然他都不介意那她也别矯情了。
她站起身，打開排氣，“走吧，在這裏也待了挺久，别耽誤了你的談判。”
通風系統确實做的很好，伴随着嘈雜的機器運作聲，鼻尖的信息素味道也一掃而空。
賀笙問他，“你有信息素防溢貼嗎？”
“找廖書達要。”
行，賀笙打開門，示意他先走。
吃飯的包廂就在樓上，皮鞋踩在樓梯上發出規律的“哒哒”聲。
賀笙跟在他身後能看到他挺拔的身軀，和勻稱的雙腿。
如果他是個Omega就好了，她非常願意娶一個這樣的Omega，但可惜他是Alpha，還是有異常優秀的Alpha，他們因爲一點利益綁在一起，等到他去醫院查出原因治好之後大概也不需要她了。
不過她本來就是一個過客，也無所謂了，還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呢。
“跟上。”
賀笙回過神快步追上他的步伐。
……
他們在裏面吃飯時，賀笙就和廖書達站門口閑聊。
“對了，你有防溢貼嗎？”
廖書達擠眉弄眼，“發情期了？”
賀笙沒好氣白他一眼，“平時就不能用嗎？哪兒那麽多話。”
廖書達嘿嘿一笑，遞給賀笙防溢貼，“要不要我幫你貼上？”
賀笙搖頭，“不用了。”
話落，包廂門被打開，向淮從裏面出來去衛生間，賀笙立馬跟上去。
廖書達瞪大眼睛，随後恍然大悟，害，忘了還有向總，原來是要留着讓向總貼啊，情趣，他懂。
……
一直走到衛生間裏，就插進同一個廁所了，向淮停下腳步，“有事？”
“咳咳”賀笙戰術性清嗓子，這還是她第一次尾随人進廁所，怪不好意思的。不過她可沒忘正事，她拿出防溢貼，“那個，以防萬一，我幫你貼上吧。”
廖書達給的這個防溢貼應該就是向淮常用的，他身爲總助還不至于這點事都辦不到。
這個牌子的防溢貼寬度也剛好，既能完全覆蓋腺體，還不會露在襯衫領子外。
向淮抿唇，“我自己來吧。”
“别磨叽了，我給你貼，又快又準，快點拉下來領口，不然包廂裏的人該等急了。”
向淮一想也有道理，不自然解開襯衫扣子拉下後頸的領子方便賀笙操作。
賀笙撕開防溢貼，迅速貼上，貼好還幫他整理領子，順帶給他扣好扣子。
她的手指不經意擦過他的喉結，又迅速離開，幫他撫平領口的褶皺。
“弄好了。”
這還是向淮記事以來第一次有人給他扣扣子，手指擦過，他下意識吞咽口水，喉結上下滑動，他突然笑一聲，“你走吧。”
向淮笑得突然，賀笙不明所以撓頭，怎麽了，怎麽突然笑？
算了，他也沒說啥，應該是沒事。
賀笙轉身離開回到包廂門口。
廖書達見她回來立馬踮起腳尖看她的後頸，他倒要看看向總貼防溢貼的技術怎麽樣。
但很遺憾，他什麽都沒看到，不過他也沒過多糾結，隻以爲是防溢貼被她藏得太好所以沒看到。
他剛站好，向淮也返回，他和向淮打招呼，随後目送他回包廂，然後看到了他剛剛沒看到的防溢貼一角。
廖書達瞳孔地震，關上包廂門不可思議地看着賀笙，“你你你你，你給向總貼了防溢貼？”
“昂，怎麽了？”
廖書達緊張咽口水，“他來發情期了？”
“大概？我也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