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笙歎口氣，原本還打算好好想想要不要答應向淮，這下徹底不用糾結了。
“現在就要走嗎？”
“對，越早越好。”
賀笙環顧四周，感慨萬千，“那我能帶走一點什麽東西嗎？”
“可以帶走一個不超過50厘米大小的東西。”
賀笙是想拿走一點東西紀念一下自己這三個月的經曆的，但環顧整個出租屋，發現根本沒多少自己存在的痕迹。
又想起自己之前爲了方便向淮随時能聞到她的信息素，她特地趁她的發情期濃縮了一瓶信息素噴霧，
不過現在情況返回去拿也不現實，算了吧。
“算了，走吧。”
賀笙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直至徹底看不到消失在天地間。
011啓動記憶消除系統，将有關賀笙的記憶全部消除，隻是那些賀笙用過的東西它無能爲力。
不過在它看來留下這些東西也沒什麽大礙。
——
正在開會的向淮隻覺腦海突然空白一瞬，迅速反應過來回神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會議中。
他低頭看眼手機，一個人給他轉過來100w，他盯着那段話看了許久，又看着自己給她的備注許久，“她……是誰？”
完全想不起來，他的私人微信不會加不認識的人……所以……你是誰？
向淮眼神茫然，他好像弄丢了什麽東西，但他想不起來。
……
賽車場上的蘇輕舟突然扭頭看車庫中的那輛新手車，奇怪，那車怎麽看起來那麽眼熟？他以前開過？
别開玩笑了，他怎麽可能開新手車。
蘇輕舟一腳油門加快車速，這車速度真快啊，改天帶她也來一起感受一下。
蘇輕舟一愣，她……是誰？他偏頭看自己的副駕，他的副駕上坐過人嗎？
——
向淮的頭腦是前所未有的清晰，他在公司裏從早忙到晚，晚上睡覺都在辦公室裏對付一下。
他總是很想吃葡萄，可買到葡萄以後又覺得味道不對，它最終的歸宿是垃圾桶。
他會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枯坐一整晚，他記得……他的辦公室好像有一個女人來過……
公司的問題終于在兩周後徹底解決，度過此次危機的懷風科技更上一層樓。
在廖書達的逼迫下，向淮返回了自己的别墅。
推開别墅大門，兩周未曾有人踏足過的别墅家具上都蒙了一層薄薄的灰，他似有所感走上台階，推開一扇門。
這是一間卧室，一間不屬于他的卧室……
裏面有濃郁的葡萄味，是他魂牽夢萦的味道，他去尋找香味來源，床頭櫃上放着一瓶香水樣式的噴霧。
向淮擰開瓶蓋，濃郁的葡萄信息素味道讓他的腺體開始發熱。
被标記過的Omega會對标記他的Alpha的信息素極其敏感。
他知道，可他不是Omega……
向淮擰好瓶蓋，這是一瓶濃縮的信息素，那它的主人是誰？
他以前見過嗎？ta的信息素爲什麽會在他的别墅裏？他又爲什麽會起反應？
這裏有好多好多的謎團。
向淮擡頭，一滴眼淚順着臉頰落下，奇怪，他爲什麽要哭？
所以他？到底弄丢了什麽？
手機開始震動，他低頭，是醫院的消息。
【向先生，您預約的腺體改造手術将于明天上午開始，請您今晚八點之前辦理入院手續，做術前準備。】
向淮更加迷茫了，“腺體改造？爲什麽要做腺體改造？”
這個從他18歲分化完成後就想做的手術，他記得，他明明想通了……認命了……畢竟腺體改造手術的前提是有二次分化的征兆……
他擡手捏自己的腺體，對哦，他忘了，他三個月前就出現了二次分化的征兆……
可他記得後續檢查一切正常，隻要不幹預，他早晚會成爲Omega……他爲什麽要預約這個手術？
向淮想不通，他放棄糾結這個問題，大約是因爲他之前總通宵所以腦子都昏昏沉沉不清醒吧。
他在将要離開這間卧室前扭頭看一眼那瓶信息素，他的直覺告訴他，他不拿會後悔。
向淮重新回去拿起這瓶信息素，并把它塞進口袋，一股莫名的滿足感席卷他的大腦。
哪裏都很奇怪……
——
帶好證件，辦理完成入院手續，醫生過來交代他注意事項。
“術前12小時禁食禁水，手術過程全麻，因爲您的二次分化結果已經較爲明顯了，所以風險很低，别緊張，手術會很順利的。”
向淮點頭，“好。那我是已經有了生殖腔了嗎？”
醫生點頭，“已經有雛形了，這次手術給它擴張一下就可以用了，腺體方面，原本信息素的攻擊性已經極大削弱。”
醫生合上病曆本，“你這個情況其實不做腺體手術也可以，預計三個月就會完全變成Omega。”
“三個月太久了。”向淮脫口而出。
說完他自己都一愣，十年都等過來了，爲什麽突然三個月等不了了？
醫生點頭，“我們當然是尊重您的意見。有事随時叫我。”
目送醫生離開向淮又開始發呆了，他真的真的忘了很重要的東西，是什麽？是什麽？或者說……是誰？
他，忘了……誰？
那瓶信息素在以極慢的速度揮發着，剛剛裝它的衣服上已經有很濃郁的味道，這味道又慢慢在病房中逸散，最終鑽進他的鼻腔。
信息素的主人……又是誰？
窗外夜色暗湧，向淮徹夜難眠。
腺體改造手術全程很快，結束後他被推出手術室，等待麻醉蘇醒。
意識昏沉間，他好像看到一個人……一個女人……
看不清她的臉，但能聽到她笑嘻嘻地和他說，“向總，我可以咬你一口嗎？”
聲音失真聽不真切。
“好啊。”向淮下意識回答。
他看到女人靠近他，抱住了他，他想看清她的臉，他用力睜眼，看到了醫院的天花闆。
向淮閉眼，是夢嗎？還是他的想象？
他身邊明明沒有女人……他也絕不會答應那樣無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