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那你有喜歡的東西嗎？電子設備？遊戲？手辦？喜歡哪種？”
司祈抿唇笑，“都可以。”
你送的都可以，你送的都喜歡。
賀笙無聲歎氣，就害怕這個答案，給人挑禮物真是一個技術活。
“那你生日是什麽時候？我和樊辰一起去給你過生日啊，我還可以給你買個蛋糕，然後我們一起出去吃飯。”
司祈點頭，沒有那個人就更好了。
他盯着賀笙的臉，出神想，要是他比樊辰更早遇到她就好了……爲什麽他們還不分手，甚至連矛盾都很少……
“所以，是幾号？”
“10号，下周一。”
賀笙打開日曆标記，“哇，這天還是端午節呢，剛好放假，那我可更得好好準備一下了。”
賀笙将“司祈生日”這幾個字打在6月10号的日程上，“不過說起來，去年你怎麽沒告訴我你的生日在這天啊。”她思考去年這會兒在幹嘛，“哦對，去年這會兒我和你還不熟，好可惜，錯過你的一個生日。”
司祈垂下眼眸，不可惜，一個生日而已。
手機嗡嗡震動，賀笙接起電話，“樊辰，比賽結束了？”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麽，賀笙一下笑出來，“好，我和司祈就在體育館旁邊的果茶店等着你呢。”
恰好果茶制作完成，賀笙邊喝邊等樊辰過來。
司祈在聽到樊辰要過來時臉色就不太好，不過他也沒什麽立場去嫉妒，隻是嫉妒就是一個很難控制的情緒。
司祈的心裏有個小惡魔，他告訴他，可以在背後诋毀樊辰，讓賀笙讨厭他，但他不想做這樣的事……
“賀笙！司祈！”店門被推開，樊辰大聲和他倆打招呼，他身上還穿着球服，頭發濕漉漉的，看起來剛洗過。
他坐到賀笙身邊，氣還沒喘勻，就忍不住說，“我剛剛看你不在那個座位上，我還以爲你嫌無聊早走了。”
賀笙回憶一下剛剛看的籃球賽，“很精彩，不會無聊。”
嗯……隻是太臭了，那簡直是生化武器。
而且現在樊辰身上也有這樣的汗臭味……賀笙忍不住往司祈身邊挪一點，她不好明說，但樊辰像是感覺不到一般。
還是司祈身上好聞，是那種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
樊辰看到桌上沒開封的礦泉水，直接擰開灌進嘴裏，“哈，渴死了。這誰的？我把錢轉過去。”
賀笙搖頭，“不用了，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原本打算等你打完就給你遞過去的，隻是，發生了一點意外。”
樊辰接着把剩下的半瓶水喝完，“沒事，早點離開也挺好的，這比賽沒懸念，下半場我們秒殺他們。”
賀笙：“嗯嗯，赢了挺好的。”
她也不太懂籃球，要不是樊辰打，這樣的籃球賽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去看一場。
汗臭味似有若無地往賀笙鼻子下鑽，本來就不感興趣的話題，這下更不想和他說話了。
樊辰察覺到賀笙對他的抗拒，疑惑道，“怎麽了？你好像不太想……理我？”
賀笙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不行，還是直說吧。
“那個，你剛運動完，少說點話，然後洗個澡好好休息休息吧。”
遲鈍的樊辰終于意識到問題所在。
他低頭聞自己的衣服，“汗味很重嗎？”
“嗯。”賀笙重重點頭，“你自己聞不到嗎？”
樊辰一臉迷茫，“沒有吧。”
賀笙不說話了，也是，誰會承認自己臭啊。
司祈遞給樊辰一張紙巾，“擦擦額頭上的汗。”
樊辰接過，抹一把額頭，不信邪問司祈，“真的很難聞嗎？”
司祈和他對視，“你想聽實話嗎？”
樊辰打斷他的話，“好了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洗澡。賀笙我今晚再約你出來吧。”
樊辰來時匆匆，去時也匆匆。
目送他離開，司祈松口氣，離開了，真好。
賀笙也長出一口氣，“空氣一下就清新了。”
司祈低頭聞自己的領口，沒汗味，還好，不然他也要被賀笙趕走了。
樊辰比賽結束，他倆更沒什麽事了。
賀笙拿起自己的果茶，“那，要不我們也回去吧，現在熱死了，别在外面曬了，趕緊回宿舍睡覺。”
“好。”司祈把遮陽傘遞給賀笙，“你拿上這個。”
“你不用？”
“不用，曬一會兒沒事。”
賀笙看看司祈白得發光的皮膚，又看看自己的皮膚，算了 她還是多心疼心疼自己吧。
“那我走啦，拜拜，下次見。”
司祈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沒動，他看着賀笙推開門，撐起傘，然後漸行漸遠。
他低頭看自己面前的果茶，他還沒喝，将吸管插入，吸一口冰沙，感覺身上的燥熱都被帶走了。
下一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怎麽可能不嫉妒，樊辰想什麽時候見，就什麽時候見，而他……要靠他的施舍，或者路上偶遇……
如果他單獨約賀笙出來，她肯定也不會同意的吧……
司祈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亮起，他打開手機看消息。
發消息的人是他的母親。
【今晚回家，我和你爸有事和你談談。】
司祈苦笑出聲，差點忘了這個，現在也挺好的。
一些不太好的記憶湧上心頭，司祈閉上眼睛，他們是男女朋友也挺好的……至少他看起來像個局外人，不會被他們幹涉……
或許……
司祈的家境優渥，從小吃穿不愁，生活富裕不缺錢，但獲得這樣條件的代價……有一點大。
對面沒等到司祈的回複，又發：
【好孩子，你會聽話的對嗎？】
司祈摁滅屏幕，好孩子，好孩子，好孩子，要做一個好孩子……
從小到大這句話都像是夢魇一樣糾纏着他，扼着他的喉嚨，如果哪天自己松懈下來，它就是收緊，讓他感到窒息。
司祈無端哈哈大笑，在外面住的時間久了，他都要忘了自己的糟糕了。
他這樣的人，他這樣的家庭，怎麽配觊觎賀笙，怎麽配指染她。
司祈站起身，隻喝了一口的果茶被留在桌子上，他推門離開飲品店。
果茶也不能多喝……被看到，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