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笙以爲，她聯系王良吉一定是很久以後的事，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快就動心思。
她讨厭陷入被動。
目前和司祈的相處模式說不上壞，但也談不上好。
既然司祈躲着不讓她看，那她就去學點相關的東西，最好能直接擁有陰陽眼，那樣的話司祈就沒法躲了。
根據名片上的電話，賀笙試着搜他的微信，還真有，試着遞一個好友申請，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不過，賀笙覺得還是應該讓司祈知道這件事。
“司祈，你在嗎？”
【在】
他怎麽會不在？他恨不得24小時都黏在她身上。
“我想跟王良吉學道術。”賀笙單手托下巴，“我想見你，所以我得學着開陰陽眼。而且世界上有鬼的話，我再多學一門技術也挺好的。”
司祈陷入沉默，他沒想到她會想到這一層。一般人不應該是很難接受，然後接受之後安于現狀嗎？
賀笙偏偏不尋常，她喜歡掌握主動權。
她又說：“我隻是通知你，嗯，就算你不想讓我去你也阻止不了我。”
司祈：……
【好】
賀笙暗覺無趣，這個答案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真心話，你想不想讓我去學？”
【想】
賀笙愣了一秒，她沒想到他會是這個答案，“爲什麽？”
【可以保護自己】
司祈可以一直跟着他，但是誰也不能保證他不會有突發事件，沒有沒法跟着她的時候，她若是自己學會保護自己，也能多一重保障。
賀笙笑，“你不會一直保護我嗎？”
【會，但萬一】
賀笙懂，他害怕出現意外，到底還是自己最能保護自己。
“如果開了陰陽眼，我就可以随時看到你了。”賀笙一臉期待，到時候他是什麽情況她就能知道了。
司祈動作一頓，一時之間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了，看來她的主要目的是這個。
他低頭看自己的身體，上次的鬼力已經基本消化完了，現在衣服已經修複完畢，甚至還能随心所欲的換衣服，早已沒有過往的不堪，她看就看吧。
【你可以現在看】
賀笙坐直身子兩眼放光，“真的嗎？！”
【嗯】
她翻出玻璃瓶，“那我要抹在眼睛上了？”
【嗯】
再次得到肯定回複賀笙打開瓶子，将牛眼淚倒在手心，然後塗在自己的眼皮上。
剛塗上去她沒有着急睜眼，等了大概三秒鍾後睜開眼睛，世界好像沒有哪裏不一樣。
她環顧四周，她在她身旁看到了司祈。
能明顯看出司祈和其他事物的區别，賀笙展顔一笑，“司祈！”
司祈也笑，“我過得很好，不用擔心。”
賀笙驚了，“你可以說話？！”
“最近才可以，而且隻有陰陽眼時才能聽到我的聲音。”
過去的那場火災燒了一切，自然也包括他的聲帶，容貌容易修複，但内裏的設置更精細麻煩一些。
他的聲音和生前沒什麽兩樣，刨去沒有腳的下半身和慘白的臉色，他看起來和活人沒什麽區别。
賀笙笑着說，“真好。”隻是鼻子沒有由來一酸，眼淚不自覺流下。
她沒想到她還能再見到他，在撿到一個能動會笑的他。
他身上的衣服還是他生日那天穿的那件。
“要不要我給你燒點衣服？你有喜歡的嗎？”
司祈搖頭，“不用，衣服可以随便換。”說完怕她不信，将身上的衣服換成了和她身上同款的粉色睡衣。
賀笙“噗嗤”笑出聲，“我這輩子都沒想到我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你女裝。”
司祈不自在揪揪衣角，不過能換來她的笑臉也值了。
等賀笙看夠了，司祈才變回去。
賀笙好奇道，“世界上的鬼很多嗎？”
“也許？我不清楚。”
“那你會被老鬼欺負嗎？就那些早就成了鬼的老鬼。”
司祈失笑，“不會，他們打不過我。”
賀笙挑眉，顯然不太相信這個回答，“不是說成鬼的時間越長越厲害嗎？你才幾天啊，怎麽能打過他們呢？”
司祈隻是笑，沒告訴她原因。
反正，他成爲鬼的第一天就很兇。大約，也和怨念有關系？司祈不清楚，他隻知道他現在有能力保護賀笙。
沒得到答複賀笙也不氣餒，“反正你要是受欺負了可以先記下仇，然後等我學成，我就去收了他！把他打得魂飛魄散！”
話落，牛眼淚揮發完畢，視線重歸正常，她的視野範圍内再也沒有那個叫司祈的男孩。
賀笙洩氣倒在床上，“倒時間啊……好可惜，早知道多聽你說幾句話了。”
司祈張嘴剛想說什麽，想起她聽不到，在紙上寫【沒關系，以後可以聽。】
賀笙點頭，“好，你說話算話。”
手機界面亮起，王良吉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
發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小姑娘是想見面嗎？】
诶，他怎麽知道是我？賀笙撓頭，轉念一想，人家有真本事在，算出來也不是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事。
【您看您哪天方便？我想和您見面聊聊。】
王良吉：【想聊點什麽啊？現在先說說呗。】
賀笙：【我可以跟你學道術嗎？就抓鬼的那些。】
對方顯然在糾結，賀笙看着界面上幾次出現“對方正在輸入中”但等半天又沒有一個字發過來。
王良吉：【爲什麽想學？】
賀笙：【想保護好自己。】
王良吉：【就這麽簡單？】
賀笙：【就這麽簡單。】
王良吉：【你在哪個省？】
賀笙：【S省啊，怎麽了？】
王良吉：【推薦名片】
王良吉：【你加他，就說是我推薦過來的，他會安排你。】
賀笙順着他的話加上推薦過來的人，這人頭像一片漆黑，昵稱是“淡泊明志”，個性簽名寫着【大道至簡】，總之，乍一看就像學這種的人。
好友申請很快通過。
對方發來一句【王良吉推薦的？】
賀笙：【嗯嗯。】
感覺他都幫她溝通好了的樣子，賀笙等待對面的安排。
淡泊明志：【明天來鍾凱大廈一樓報到。】
賀笙：【？】
淡泊明志：【想學你就來。】
賀笙眨眨眼，倒也不是質疑，隻是這個地方好像是辦公樓啊……她還以爲他們的地方肯定在山上呢。
蠻……出乎意料的。